剜鸡眼

1974年，我在部队时，右脚前掌的小拇指根部长出一个茧子，逐渐变得又厚又硬。在医学上称之为鸡眼，正是它困扰了我一生。刚一开始，我右脚长鸡眼的部位有不舒服感，后来是隐隐作痛，尤其是在阴雨变天的时候更为明显。后来，它直接影响到我正常的军事训练……一天，团部卫生队的一名军医为我做鸡眼切除术。因为毕竟是动刀割肉，我的心里颇有些害怕。“不要害怕，切除鸡眼是一个小手术，一会儿工夫就会好的。”军医似乎已经看出了我的心思，安慰我说。我躺在病榻上，紧闭双眼，等着挨刀。消毒、注射麻药……之后，我并不觉得疼，感觉到医生在摆动着我的脚，还听得到“咔嚓咔嚓”用刀刮割骨头的声音……直觉告诉我，手术正在进行……“这次我给你剜得干干净净，不留后遗症，保你以后不再犯……”军医信誓旦旦地对我说。一个月以后，被剜鸡眼的坑重新长出了新的老茧，变得又厚又硬……1977年，老战友杨贵锁为我做第二次鸡眼切除术。杨贵锁和我是在1960年国家经济最困难的时候来到了内蒙古，我们既是同学，又是战友，还是同甘共苦的难友！1976年，我们复员又分配在了同一个单位，他分配在了厂医务室工作。“老战友，这次我给你剜得干干净净，不留后遗症，保你以后不再犯……”杨贵锁开诚布公地对我说。然而，切除鸡眼不到一年的时间，鸡眼还是像一块“铁板”一样死死地咬在了我的脚掌上……后来，我先后采用了“鸡眼膏”“鸡眼贴”等多种办法，仍无济于事。再后来，我每隔几天用刀片削割一次……就是这样，我刖趾适履地度日。1982年，一次单位组织员工在呼市青城公园游玩。在繁华的道路两旁挤满了五花八门的小商小贩，足以让人看了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其中，有一“剜鸡眼”的小摊吸引了我。摊主旁边立着一个偌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说明：“鸡眼有无数的根，每一个鸡眼大约有50——100根左右，只有拔掉了根，鸡眼才能彻底根除……剜完鸡眼以后，保你以后不再犯……”在摊主的面前，还陈列着大大小小不同形状被剜出来的无数鸡眼……摊主手里拿着喇叭，还在大言不惭地高喊……妻子深知我鸡眼的痛苦，鼓励我在努力一试！果真，被剜出的鸡眼有密密麻麻无数的根。然而，好景不长，一年以后，我的鸡眼又重蹈覆辙，依然如故……一次，偶尔一位骨科大夫对我说，鸡眼剜了长，长了又剜，根源不在于肉，而在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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