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是银河落九天——元宵夜外滩观灯记

“一年明月打头圆”，正月十五是一年伊始的第一个月圆之夜。月圆之夜的观灯，是我国一项传统的节目，所谓：“正月里来正月正，正月十五闹花灯”。因此元宵节又称“灯节”，是一个以灯唱主角、让灯媲美、借灯兴舞、流光溢彩、熠熠生辉的节日。元宵观灯的习俗，据《文乐书》记载，始于汉代。汉明帝永乐年间（公元58~75年）提倡佛法，敕令在元宵节点灯敬佛，这就开始了元宵放灯的先例。所以元宵之夜又称“灯节”。朱淑贞《生查子》诗曰：“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此节日具有红火、绚烂、热闹、娱乐的强烈色彩。民间传说，元宵节的灯光，是吉祥之光，能驱妖避邪除百病。大凡国泰民安时，灯节就热闹非凡。俗话说：不过元宵没过年。“正月里来是新春，家家户户点红灯”。2010年元宵之夜，我前往上海外滩观灯。当我姗姗到达那里时，举目四望，早已是灯海人潮，一片红红火火景，一派熙熙攘攘人，在彩灯中川流不息，几乎将外滩整条的中山东一路围得水泄不通。外滩的灯群可谓年年火火，岁岁熠熠，一派白居易所咏的“灯火家家市，笙歌处处楼”之美景。你看那，沿江岸边闪着灯，绿树丛中嵌着灯，电线杆上亮着灯，高楼顶上吊着灯，楼宇腰间悬着灯，房屋底下射着灯，商店铺子点着灯，来往车辆晃着灯，黄浦江里映着灯，游船上面耀着灯；红灯闪闪，白灯荧荧，黄灯灿灿，蓝灯耀耀；处处是光，眼眼是彩，金线铺洒，银光泻地，珠光玉映，晶莹炫目，组成了一条条通火明亮的光带，形成了一座座光芒四射的连廊。灯光与霓虹交映，人流与建筑交辉。那些灯，有的单盏，有的双辉，有的组合，有的成串，有的弯缀如彩虹，有的堆砌成图案。灯光洒在地上，形成一条光彩夺目的阳光路；洒在空中，酿成一片清晖式的神韵；洒在游人身上，织成一件花团锦簇的霓裳衣，而且随着人的走动，就像变脸似得会随时地更换霓裳彩装。真乃点亮一盏灯，温暖每个人；点亮一片灯，辉耀一片天。那些万花筒似的灯饰，有红彤彤的顶灯，有黄灿灿的吊灯，有白茫茫的日光灯，有蓝莹莹的荧光灯，有萤火虫般的蜡烛灯，有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等等，真乃“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形成了这里星星点点的晕黄灯火，那是丛丛簇簇的辉耀银光。无数盏晶晶莹莹之灯，无数个闪闪烁烁之亮点，就像无数朵盛开的上海市花白玉兰，点点、串串、簇簇、片片，将外滩点缀得繁花似锦、流光溢彩，大有“一街灯火一街霞”之不夜城美景啊！你倘若在飞机上俯视，此刻的外滩，仿佛撒满了大大小小晶晶莹莹的夜明珠。那些灯，又宛如镶嵌在各处的一枚枚彩珠、一颗颗水晶、一个个玛瑙、一串串宝石。那些灯光，犹如一条条射线，一颗颗流星，一串串金链，闪得耀眼，亮得辉煌，看得人眼花缭乱，兴奋不已。被灯火勾勒出清晰轮廓独具欧陆风情的外滩幢幢大楼、栋栋建筑，或华丽或精致或典雅或尊贵，就像一座座仙境中的水晶宫，逶迤蜿蜒在黄浦江边，显得更加雄伟壮美，更加辉煌灿烂，更加迤逦多姿！如果说，外滩的灯饰处于相对静止状态的话，那么，黄浦江里游船上的灯火，则处在流动中的如霞似锦。看那，一艘艘船沿边围着灯，一扇扇窗户上镶着灯，一个个门楣上点着灯，一面面彩旗下挂着灯，一根根桅杆上矗着灯，一层层楼层里闪着灯，这些灯，恰似海龙王宫殿里的一盏盏神灯，又如无数的五彩珍珠撒在了河上。铺锦列绣的船儿在一条波光粼粼、镂金嵌玉腰带似的黄浦江上航行，随着波浪，晃动着，闪烁着，像一串串游动的珍珠，又如一条金光灿灿、银光烁烁的游龙。彩色的灯光，彩色的烟花，彩色的夜空，彩色的游船，彩色的江水，使游船似乎在五彩斑斓、七彩流韵的水上航行。各种灯随着波浪，晃动着，闪烁着，像一串串流动的珍珠，和那一片片密布在苍穹上的星星互相争奇斗艳。浦江对面的陆家嘴金融贸易区，张灯的张灯，结彩的结彩。灯火，一盏亮过一盏；色彩，一景胜过一景。栋栋高楼，一排排霓虹灯闪烁不停；幢幢墙体，一串串LED灯川流不息，真像串串夜明珠，珠来玉去，光彩夺目，万紫千红。那高耸入云、建筑风格迥异的东方明珠、金茂大厦、上海环球金融中心、上海中心四大建筑，更是一派琼楼玉宇像，一片瑶池仙境景。那些悬挂在高楼上的巨型LED屏幕，不断地变幻着五彩缤纷的颜色，真可谓“星汉灿烂，若出其里”，令人目不暇接，大饱眼福，将浦江两岸的夜晚点缀得愈加妖娆璀璨。此刻，月挂中天，月色溶溶。月照灯，增一倍锦绣；灯映月，添十分绚烂。天穹上，小星星大星星，亮星星黯星星，犹如悬挂着的千千万万盏天灯，与外滩两岸的万家灯火连成一片，仿佛天女为人间编织出了一件五光十色、精彩绝伦的霓裳，披在外滩的身上，形成了一派璀璨的世界、一片绚丽的美景。节日观灯，使人难忘；而在元宵之夜，天辉煌、地绚烂、江璀璨、船靓丽、人锦绣的外滩观灯，则更加令人念念不忘！注：本文曾刊发于《松江报》2019年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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