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母亲闲聊

2023-06-01 06:53

一整天没出门，一边做家务一边与母亲闲聊，听母亲说她年轻时候的事情也颇有意思。母亲与父亲相识前是让外祖父愁坏了的剩女，终日不思婚嫁，与三两闺蜜闲时便游逛或唱戏，直到在珠海从军的舅父把战友兼老乡介绍给她。

被介绍者便是我的父亲，于是他们开始鸿雁传书。许是父亲的文笔打动了母亲，他们后来见面、结婚仿佛也顺理成章了。母亲从老家到了珠海，在那时也算远嫁了。婚前母亲从来不做家务，嫁给父亲以后开始了她操劳的新生活。

父亲那时在部队里经常不能回家，母亲生我的当天才请假，在家里好整以暇地收拾好了慢悠悠走去医院准备生我。路上遇到了散步的邻居夫妇，他们问母亲去哪，母亲说准备去医院生孩子。邻居吓坏了，马上跑去打电话给父亲。

父亲很快回来了，送了母亲去医院，放下了母亲又走了。母亲在黎明以前生下我，父亲听说生了个女儿大概是有点失望的，第二天来医院又见我长得奇丑，当即跑去问医生是否和别的婴儿换错了，医生说不可能，父亲耿耿于怀。

过了几日父亲再来，看我慢慢长好了些，才接受了现实。母亲隔壁床的产妇在同一天生下一个男婴，一直说想换我，因为这是他们第二个男孩了，他们想要个女孩。母亲说父亲有点动心，父亲却不承认，说他只是担心被换错了。

母亲年轻时性格独立又刚烈，如今年老孱弱，深受各种慢性病的折磨，心脏每天偷停两千多次，我时常在夜里听着她的呼吸声或高或低、或急或缓，有时像在哭泣，有时又无声无息。但在父亲病重后她又坚强起来，也令人感慨。

（作者：秋水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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