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荣：爸爸说今天不洗脚

爸爸说今天不洗脚

文/程荣

早上出去买早点，看见小马路边围了几个人在忙碌着。走过去看见一辆自行车的后座上坐了一个小姑娘，可能周围不时有同学走过，她不敢大声地哭，只是不停的流着眼泪。我看见她的脚别在了自行车的辐条里，妈妈在旁边急的边哭边用手使劲儿地掰，却纹丝儿不动。我有点儿爱管闲事儿，一边帮助小姑娘把书包摘下来，一边对旁边修车铺的师傅大声喊道：“师傅，借您家钳子用用。”因为是家门口的修车铺，所以师傳们都很熟。师傅拿了大小三个钳子走了过来，几下子就剪断了两根辐条，小姑娘脚松了出来。但是已经卡的又红又肿了。

想想谁家孩子小的时候，好像都有过这种脚卡在辐条里的经历。不过我家儿子的卡脚过程，却颇有几分戏剧性。

那年孩子好像是四岁，一天我下班后，忙着烧水给孩子洗脸洗脚好睡觉。我端了洗脚水放在地上，儿子却涨红着脸吭哧半天，像蚊子一样的说了句：“爸爸说今天不洗脚。”我没有听清楚：“大点儿声！”“爸爸说今天不洗脚。”嗯？回头看了看在一边瞎忙活的爱人，他目光躲闪不吭声儿，我心中就更疑惑了。连忙拉过孩子脱下了袜子，孩子的脚脖子又红又肿，还有一道深深的卡痕。我吓坏了，抱起孩子就向小医院跑去。路上一边问疼不疼？怎么弄的？儿子大声哭了出来：“可疼了。爸爸带我去宋家营逮蛐蛐儿，回来下坡儿时车一颠我的脚就卡在了自行车里了。爸爸找人帮忙，才把我脚弄了出来。”停了停又说：“爸爸让我走了两步，说没事儿了，可千万不能让***知道。你就跟***说，爸爸说了今天不洗脚。”

我听了是又气又恼又可笑，这是哪儿跟哪儿啊？晚上不洗脚，早上我还能不给他穿袜子了。拍了一个片子后，医生说骨头没有什么事，我的心终于落了地。

从那以后我就落下个毛病，只要是他爸爸带孩子出去，回来我都要从头查到脚，心里话儿说的，这男人看孩子呀就仨字“不靠谱！”

作者简介：

程荣，一九四九年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