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眼晴瞎了

天上的星星不见了，是白天，也是黑夜。

我在母亲的眼里也变成了一片黑夜。

我用一片雪花制一张网，撒向这个高原的春天，就撒在了母亲高贵的头颅上，该来的终于来了，年轻能看得见黑色，年老却看不见白色，我用一把梳梳理那些雪花凝固的银发。

母亲眼睛瞎了，很多年前就为儿女们瞎过一只，就在昨天，我只和母亲隔着一双手的距离，却再也回不到母亲的脑际。

我想像小时候大哭一场，我想让母亲听见急晃晃跑来，但我是大人了，大人不能哭的时候就不要哭，那怕是一场哽咽。

母亲眼睛瞎了，这是两个世界的黑暗，家的概念开始疯长野草，我多么希望，那个晚霞的炊烟里，母亲呼唤我的乳名让我回家，回家的路上是悔恨的泪，我知道故土依旧，榆林开始发芽，但母亲再也回不到从前，岁月不给母亲这种机会。

母亲眼睛瞎了，昨天的篱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夕阳的陪衬里，我转身，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或者说，多年前的路早被母亲一百次地，在高原上回放了一千次一万次。

作者简介：

王应虎，7O后甘肃诗人，喜欢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