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香：清明祭 ——写给亡舅

2023-06-09 07:42
——写给亡舅
文/张玉香
举目远望，四野茫茫，
我坐在一个小小的土丘之上，
内心充满哀伤。
你提醒我，
记得一定要去看你，
我说我很想去，
可是，我不知道哪里才是你安身的地方。
这时天地忽然大变，整个世界变成了纯白色。
我猛然惊醒，眼前竟是漆黑一片。
小舅，你是找不到家了吗？
你离开的这五六年里，
我还是会时常想起你。
想起我小的时候你打牌赢了钱，总会给我一些，让我去买糖吃，
想起你年轻时去见对象，谈成后，你高兴地合不拢嘴的模样，
想起你人到中年，为了四个儿女骑车到处奔波，脸上布满风霜，
想起你躺在冰冷的棺木中，闭着双眼，一副睡着后的坦然安详……
对于你的离去，我们万分悲痛。
都怨你太过狠心，说撒手不管就真的撒了手去！
都怪你是家里的老幺，却狠心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是啊，小舅，
你还那么年轻，你正当年富力强，你尚有一年迈的老母和一大群儿女要养。
可为何你就走了呢，早早地结束了这值得珍惜的缘分一场？
但是，我必须承认，你是真的走了，在一片哭声中，是我们亲手把你埋葬。
小舅，你知道吗？
去年，你的大女儿出嫁了。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美若天仙；她与新郎携手并肩，幸福溢满两个新人的脸庞。
我们很多人都来了，莫大的待客厅，人都满了，只有你这个作父亲的没有到场。
我们替你见证孩子这幸福的一刻。人人都面带微笑，但又难掩他们内心的哀伤。
看得出来，所有人都很思念你。
小舅，你知道吗？
你的小儿子也来了，他长高了很多，还替他的姐姐挽了婚纱。
我没有见过你小时候的模样，但是我看到他同样会想起你，因为他是你最小而你又最疼爱的那个孩子。
你走时，他才刚刚蹒跚学步。
我深深的记得，你走的那一天，你最爱的人用自行车推着你的小儿子行走在大街上那极度落寞的背影，像极了一个人的灵魂被抽空。
你走了，天塌了！现在想想，你确实是太不负责任了！
小舅，你知道吗？
你走后，妗子并没有离家。她一直辛辛苦苦地照顾着你们的四个孩子。
只是脸上多了太多她这个年龄不应该有的痕迹。
如今，老大结婚了，老二在省里读书，老三在县里读书，你的小儿子也上了小学。
母亲疼爱着孩子，姐姐疼爱着弟弟，弟弟依恋着姐姐，一家人其乐融融。
清明节又要到了，小舅，你是想家了吗？
2019年3月24日
作者简介：
张玉香 ，笔名菱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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