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命

在苏北这块古老的土地上，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发生了这样的一个故事。

军和丽是同龄的兄妹，又是邻居。军是独生子，后来军上了师范学校。而丽却因为要照顾弟弟而没能跨进学校的大门，在一所乡办的工厂做临时工。

几年后，军从师范学校毕业回来了。已成为一个英俊潇洒的小伙子。又回到这个地方，村人都骂：狗日的，憨种！而丽与邻村的小伙子定了婚，小伙子又是军小学时的同学。

一日晚上，月光如水般透过杨柳树叶的间隙。轻轻地泻在村后的小石桥上。几声犬吠和田间那断断续续的蛐蛐的歌声交织在一起，更显示出小村庄的寂然、恬静。桥上坐着两个人：一个军，一个丽。

丽说哥，明天后我就不是咱们村的人了，我不想嫁给他。话音微微地抖颤着，面颊上挂着晶莹的纯洁的泪。她抱着军，激动地说：哥，我喜欢你，我要嫁给你，我都给你。

军愁云满面，忧伤地搬开丽的手，转过身去说：叫我怎么办呢，这都是叔婶的意思。

丽从背后紧紧地抱着军，仰望着天上的星星，想起儿时嫁娘的游戏。她总是喜欢做军的新娘。可是，奶奶却说：傻丫头、军是你的哥哥，你们俩还没有出五服呢。又想起童年是共同骑大马，在旷野里剜野菜，追逐着那翩翩的蝴蝶。

夜深了，晚风吹在身上已有几分凉意。军挽着丽的手静静地朝村里走去。丽的脸上只留下那闪亮的凄凉的泪痕。

第二天，唢呐和鞭炮一阵喧闹带走了丽。

不久的一天晚上，丽披着散发，跑回了村庄。村中人说：好姑娘，命好苦呀！

几天后，她的丈夫又把她接了回去。

两个月后的一个深夜。军的窗户的灯还亮着。灯下的丽委屈地抽泣着，以成一个泪人儿。军静静地听着。灯一夜没有灭。

第二天，小屋的门紧闭着，第三天

村人都骂：狗日的，憨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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