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第一章 3、文俊求学

　　3、文俊求学
　　在刚共产时候的贫困中，文俊一家，总算过了几年安生年，虽然MAOZUO运动、斗争层出不穷，接连不断，但是父亲响当当工人阶级红五类的成份对于他们灵魂深处也没有过多的涉及。公私合营、三反五反、反右斗争、下放运动对于文俊家似乎关系不大，但是也并没有带来什么好处。社会局势动荡，鸡飞狗跳，斗争不断，搅得人心惶惶，终日不得安宁。标准工人阶级成份，文俊家的生活也并不如意。父亲在单位终日里沉默寡言，言语不多。因为本人成分即便再好，胡言乱语也随时有被戴上坏分子帽子的可能性。共产后，你就得为MAOZUO歌功颂德，说些祖国的伟大，欣欣向荣，蒸蒸日上之类的话语。民众的贫困生活不能放在嘴上信口开河，实话实说，要不然你的工人阶级成份再硬，也非得遭难。当然父亲不傻，父亲绝非不懂世事，所以他整日里埋头苦干，不问世事，闷声不响，不吐真言。由于长时间的繁重体力劳动，父亲的身体原本欠佳，又加之长时间的精神压抑，对身体更加重了打击与负担，身体差劲，父亲勉强继续支撑着全家六张嘴巴的家庭重担。
　　文俊进入当地一所小学，开始学生时代的生活。文俊在校各科学习成绩优异，名列前茅，是学校数一数二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三好优等生，品学兼优的尖子学生，在家又是帮助父母增加收入的懂事乖孩子。
　　文龙虽然大文俊五岁，但是却没有文俊如此懂得父母的不易，只顾自己在外贪玩，时常在外玩得昏天黑地，不知回家。那文龙五大三粗，只长个子，不长智慧；那文俊却温文尔雅，只长智慧，个头不高。文俊放学回家有时帮助母亲洗衣换钱，有时带领弟妹，忙得不亦乐乎。
　　三年自然灾害的影响对于广大平民的打击也是显而易见的。全国各个角角落落都覆盖到了，除去北京、（首都）上海几个特大城市稍好一点，都不同程度的波及到了。
　　居民定量大米与面粉按比例分配，副食品凭票供应。文俊与兄弟妹们和睦相处，虽然不需要用称来吃食均摊，磕磕碰碰总算和谐。虽然没有摔盆子砸碗，但也免不了小孩吹胡子瞪眼的小相骂。那文龙仗着个头大总爱多吃多占，不管弟妹们张着可怜的小嘴与嗷嗷待哺的眼神；文俊虽然自己也正处成长发育时期，但更顾弟妹们的感受，不让哥哥称王称霸，独自占领食物阵地，总免不了为维护小正义而与文龙干起小孩不和谐勾当。每当此时母亲凡是在场都会痛斥文龙只顾自己，不顾弟妹的自私行为。有时母亲也免不了拍桌子、敲椅子，吓唬吓唬那愣头青。每当此时文俊却又会让母亲不必过分说文龙，大哥毕竟在青春期，进入长身体期间，食欲要求旺盛。父亲一人的收入要维持全家大小六张嘴巴的开支，相当不易，文俊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这样的状况也够刺激的了。
　　文俊替母亲分担洗衣劳作，并将洗好的衣物送往雇主家中已是自觉自愿的份内事。每当母亲看着文俊如此懂事的时候，眼眶不由自主的湿润，眼圈内滚下热泪，这是母子连心的真情眼泪，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受到世态炎凉的摧残、连累与折磨，还如此懂事，处处为弟妹们着想。
　　虽然家中不会因此而发生大战，但是毕竟三年自然灾害来势凶猛，即便再好品德的人也是躲避不了饥腹之饿与食欲的挑战与诱惑的。兄妹的手足之情与社会的顽劣让小文俊与文龙之间终于爆发了一场心酸的苦涩经历。在一般情况下，母亲都会让儿女们在同一时间吃饭，这样有利于母亲关照、呵护儿女们的进食状况。
　　这天，文俊放学回家，下午有课，母亲一时又走不开。洗好的衣服待送往城中有钱人家的家中。于是文俊让母亲与众兄妹们先吃午饭，他送送就回。文龙肚子早就咕噜咕噜的在提抗议了，哪还有等待文俊回来的耐性，催促母亲把午饭摆将出来。母亲看着文龙那猴急的馋样，心想就先开饭吧。文俊很快就会回来，不差这一会儿，而且文俊是个好孩子，不会计较这些的。今天伙食有所改善，蔬菜里面放了一些肉丝。儿女们的眼睛顿时放出了亮光，身手便如秋风扫落叶样，又如疾风骤雨般，闪电般神速，把碟中的肉丝打扫得一干二净。就在母亲去处理一桩急事的当口，文龙带领弟妹们三下五除二迅速解决了战场。待母亲返回到饭桌前，两眼盯着空空如也的两个菜碟子发呆，再骂再打也是无济于事。饭桌上只剩下一碟子永远都在眼前晃动的臭咸菜与一碗飘着几丝永不变调的咸菜清水汤。那文龙这绝招演的够漂亮的，那些个弟弟妹妹跟着这个大哥也狼吞虎咽，吃得快活淋漓，舌头舔上刮下别说有多带劲了。那文龙活脱脱一个比赛谁吃得快的吃菜大王，文龙吃完，背起书包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门外的迎客松那儿。那弟弟妹妹眨巴着小眼，回味着刚才食欲大战的美味，还在心里偷着乐呢。刚才这场速战速决战斗可苦了文俊，文俊回到家，望着这两只空碟，咸菜与清汤可傻眼了，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文俊，过些咸菜与菜汤，把饭吃了吧，我一时走开，哪知他们如此快速便了结了今天的菜水。母亲觉得对文俊不公平，但也无奈，好生劝文俊把饭吃了。
　　文俊，不好吃也吃了吧。此时父亲正好吃了饭从单位回来一会儿，见状也好言相劝。
　　我不要吃，不想吃咸菜与咸菜汤。文俊委屈的说。
　　到底吃不吃？父亲嗓音提高。
　　你不要吓着孩子嘛，他帮我去送衣服，回来晚了，被文龙小子带着弟妹们把菜都吃完了，你还说他。母亲维护文俊。
　　事情既已至此，还死犟什么，还不快把饭吃了。吃不吃，再说一句。父亲不耐烦的说。
　　就是不吃。文俊头颈很宁，发着小脾气说。
　　好，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吃东西，饭菜一律不准吃，只准喝水。父亲居然惩罚文俊。
　　文俊委屈的去学校上课，回家后，第一天咬牙坚持，饿极了只能喝水。第二天不行了，天哪，小文俊再也熬不下去了，只能向父亲求饶。母亲看着可怜的文俊，责怪父亲饿罚文俊。但是就是父亲如此的惩罚使得文俊再不耍小孩子脾气了，从今以后这个懂事的小孩逐渐成长为一个刚强的好小伙。
　　母亲非常怜惜文俊，父亲则以严厉管教文俊，文俊在平民家中茁壮成长，父亲的教育方式在懂事的文俊身上发挥了作用，使得文俊更懂事了。在学校他是一个老师喜爱的好学生，在社会上他是一个街坊邻居异口同声赞扬的好男儿，在家他是一个父母委以重任的好儿子，文俊是一个永远都不会倒下去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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