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克的灵魂

　　惠儿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父亲希望她长大后能秀中惠外。贤惠，就取名惠儿。
　　他叫方扬，父母早年双亡，有一个弟弟，常年在外打工。方扬是个老实人，个子不算高，常在太阳底下做活，使他的皮肤晒得黝黑，是个老实的庄稼汉子，不多言词，身上总挂着根大烟斗，说话的声音很沉.................
　　惠儿刚出生那会，没有奶水吃，方扬化了糖水用手沾着放在她的嘴唇上，后来方扬去镇上的商店里买来了奶粉。半夜的时候，惠儿经常哭，方扬也不敢睡，就守在床前，饿了，就冲了奶粉，喂给她吃，惠儿特别的乖，吃饱了也就不哭了，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方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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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大一会的时候，方扬就把惠儿用布条把惠儿绑在背上，下田干活，惠儿也不哭，有时候太阳太大，方扬就把她用毛毯包着放在稻草堆里。路过的人开玩笑道，别让狗儿把娃儿刁走了。有时候方扬实在是不放心,就放在村里老人家里，让她帮忙带着,惠儿也不哭，逗她就笑，跟谁都熟的欢，老人们也都愿意带。等到晚上的时候，方扬就过来接惠儿。惠儿看见父亲来了，张着嘴巴，咯咯咯的笑。
　　第六个月的时候，惠儿连着几天晚上哭闹，怎么哄也不行，额头也很烫，方扬怕是发烧，都说小孩一发烧就麻烦了，硬是背了她跑了几里的路。等到镇上的时候，医院已经关门了，方扬就抱着惠儿敲开了医院的门，熟睡的大夫被吵醒了，有些不耐烦。方扬喘着粗气说，给看看，娃娃是不是发烧了。大夫打了个哈欠，摸了下惠儿的头，说：几个月了？快六个月了，方扬明显比刚才平静些了。
　　大夫说掰开惠儿的小嘴瞅了瞅，惠儿哭的更大声了，大夫说，不要担心，小孩开始长牙了，有点发热的很正常。方扬这才舒了口气，大夫接着说，这几天她如果有哭闹，你就轻按她的牙肉，不要让她乱抓乱咬。那天晚上方扬一晚没睡，惠儿一哭，他就给惠儿按摩牙肉，过了两天，已经冒出了乳白了的小牙...............
　　入冬的时候，惠儿已经九个月了，方扬就给惠儿换上了厚一点的棉袜，套上了棉鞋，把她放在地上，让她自己去爬。过了一个月，方扬就去镇上买了双质量好一点的小棉鞋给惠儿穿上。用手扶着让她走路，惠儿还能走上几步，后来方扬用粗布条把她系在腰上，惠儿歪歪倒倒的走两步，就摔倒了，冬天穿的多摔得也不疼，惠儿也不哭，刚开始的时候，方扬会去扶她，后来方扬干脆也不去扶她了，就让她自己慢慢的爬起来。差不多快十一个月的时候，惠儿自己已经能走几步了，刚开始像鸭子般的蹒跚步伐，渐渐地也平稳了............
　　再过几天惠儿就周岁了，方扬在村上请了厨艺好的老人，说是摆酒，让帮着烧饭。第二天，方扬天没亮就去镇上买菜了。晌午的时候，村上的人都来吃酒来了，老人们准备了岁糕。把惠儿放在桌子上，桌上摆着笔，书，算盘，点心，还有钱。开始让惠儿抓周儿，方扬扶着惠儿，指着算盘让她去抓，惠儿摸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抓起了糕点往嘴里塞，惹得大家哄堂大笑。老人们把惠儿的眉心中间点了红，说是吉祥。方扬把岁糕端出来，老人们开始吃岁糕................
　　元旦的时候，惠儿的叔叔方齐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女人，说是他的媳妇，女人叫巧，别说，长得倒是挺小巧秀气的，眼睛虽不算大，却特别有神，头发很长。看见惠儿甚是喜欢，抱着她亲她的脸颊，惠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对着她眨巴眨巴，方齐也不说话，递给了方扬一根烟。随后方扬和方齐出了屋子。方齐给方扬点了烟，方扬吸了一口，吐着烟圈。半响，方齐才开口，你打算自己带着娃？
　　方扬皱了皱眉头，半天才说话，我已经失去你嫂子了，就是卖血，我也要把惠儿拉扯大。
　　给我吧，我跟巧带，我们会跟亲生的一样对待，你一个大男人带着也不方便，方齐也点燃了烟。
　　我舍不得方扬有些为难。
　　巧她生不了方齐见方扬有些迟疑，说道。方扬惊讶的看着方齐，有些不敢相信。
　　没事，哥，你再考虑考虑吧！方齐灭了烟，进了屋子。
　　那天夜里，方扬整个晚上都没睡，他在想白天方齐说的话，可是要他把惠儿送给方齐夫妇真的有些舍不得，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况且，妻子已经没了，怎么能再把闺女送人呢？他做不到。第二天一大早，方齐说是工地上还有事，带着巧到村口等车子到镇上去坐长途车，方扬抱着惠儿送到村口，巧有些舍不得惠儿，临上车时，方齐望了一眼惠儿，说道：我说的事再考虑考虑吧！方扬摇头拒绝，车开远后，方扬仍抱着惠儿在路口，梧桐树下，寒风摇曳着枝干，好半天，方扬才抱着惠儿往回走.......
　　农忙的时候，方扬就把惠儿放在村里老人家里，今天这家，明天那家，惠儿也一天天的长大，开始会叫爸爸了，老人们说，惠儿吃的是百家饭，定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
　　转眼，惠儿已经五岁了，方扬总是喜欢把她抗在肩上，给她转圈圈，巧儿开心的骑在方扬头上，乐的咯咯笑。没事的时候就牵着她在村里溜达，
　　有天，家里来个女人，说是给方扬说媒，好像是前村有个死了男人的寡妇，想让她她改嫁给方扬。她躲在门后偷偷的看着那个媒婆和父亲的对话，媒婆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身边少不了个女人，再说了，闺女少不了妈，娶了媳妇还能给你暖暖被窝，老了也好个伴，姑娘大了也要嫁人的，能指望姑娘一辈子吗？方扬半天不吭声，紧皱着眉头，半响，从嗓子里哼了句：那就等姑娘大了嫁了人再说。媒婆摇着头走了，惠儿站在门后也不敢出来，看着父亲提着那根烟斗，大口大口的吸着。方扬是怕惠儿受委屈。同村的一个男人，老婆几年前跟人跑了，有个十岁的女儿，前年的时候那个男人又娶了个老婆，还带来一个儿子。听村里人说，那个女人经常趁男人不在家的时候打骂他女儿，带来的儿子也明着欺负她。方扬怕后妈会待惠儿不好。
　　没过多久，就听说那个寡妇改嫁到别村了。从此，再也没有人上门给父亲说媒了。
　　春上的时候，巧回来了，还给惠儿带了玩具，惠儿那还认得巧呀！
　　快叫叫婶婶方扬指着巧
　　惠儿盯着巧看了半天，摆弄着手里的玩具，半天，像是玩腻了，才叫了声婶婶。
　　巧抱着惠儿，还是五年前看的惠儿，现在都长得这么大了，摸着她的头说，惠儿乖。
　　怎么回来了？方扬走进屋里，倒了杯水，递给巧
　　巧放下惠儿，接过方扬递过的水，嗯，工地有方齐在就好了，我在那边也帮不上什么忙，回来也好帮你带着惠儿。
　　晚上的时候，巧说要带惠儿睡，惠儿对这个婶婶很是喜欢，也就答应了。巧把惠儿搂在了怀里，可能是从小就没有妈妈，惠儿一钻进婶婶的怀里，不一会就睡着了。巧看着怀里的孩子，思绪万千。天刚亮的时候，巧就起来了，给惠儿做了菜饼，煮了稀饭。等着惠儿起来。惠儿迷迷糊糊的叫着婶婶，婶婶走进房里，给她穿衣服。在头顶给她扎了个小辫子，惠儿看着镜子的自己，开心的合不拢嘴。
　　这几天方扬也没闲着，到处找活做，正好有人给方扬介绍了活儿，说是要出门。想把惠儿放在巧那里他也放心。然后就去了巧家，惠儿一见到父亲，就扑到他的怀里：爸爸
　　哎呦方扬把她抱起来转圈.......
　　看见巧出来，低声说：我想出远门，你能不能帮我照顾惠儿？
　　巧愣了半天，才答道，我会好好地照顾她的！什么时候走？
　　明天说着方扬拿着烟袋走出了院子。桃树正开的灿烂，惠儿在树下捡桃花瓣，听到方扬的话，手中的桃花瓣洒落在地上..............
　　那天夜里，惠儿躲在被子里哭了一夜，方扬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大早，方扬就把惠儿送到了巧家，惠儿哪舍得方扬，拽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惠儿哭的梨花带泪的，巧把惠儿拉着，让方扬赶紧走，方扬湿润的眼睛背对着惠儿，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惠儿跟在后面跑，方扬也不回头，走到村口，车子已经等在那里了。方扬上了车。惠儿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可是她哪追的上车子呢？摔倒在地上，膝盖都蹭破了血。等到她一瘸一拐的走到村口时，车子早已走远了........惠儿就站在那棵梧桐树下，一动不动，小脸哭的通红.........
　　等到巧跑去的时候，惠儿哭的只剩抽搐。那么小的身子，一抖一抖的，直叫人心疼,。巧还是那么瘦弱，累的气喘吁吁的，额头上挂着几颗汗珠，叉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半响，走到惠儿面前，蹲下身子，说道：惠儿，乖，不哭了。惠儿哪里听劝，还哭得越大声。巧哄了半天，惠儿也不肯回去，没办法，就陪着惠儿。一直到晌午的时候，兴是哭累了，倒在她的怀里睡着了，巧这才把她抱回了家。
　　她把惠儿放到床上去，跑到镇上买了猪肉，等到惠儿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巧已经做好饭菜。惠儿看不见方扬，又开始哭了。巧跑进房间，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搂在怀里，哄着她说：爸爸，过年就回来了，惠儿乖，不哭，等爸爸回来給惠儿面好吃的。说着给惠儿擦眼泪。
　　说也奇怪，惠儿真就不哭了，小孩子就是好哄。
　　巧靠着惠儿的脸颊说：饿了没有呀？婶婶给惠儿做了好吃的。惠儿看着巧，点着头。巧拿了袄子给惠儿穿上。然后拉着惠儿的小手走出了房间。把菜端到桌子上，给了惠儿一块蒸熟的芋头，惠儿真是饿了，几口就吃完了。又给她碗里夹了肉，就看着她吃..........
　　未完待续、
　　江瑟瑟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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