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红唇第十九章

　　整个下午，加上第二天，项海洋都和车老板们还有装车的混在一起。一边嘻嘻哈哈地闲扯，一边用心用眼观察着附近的两个老板是怎么干的。
　　这老温，别看也是和大伙嘻嘻哈哈地扯淡，眼睛却时刻瞄着外面进来的买主。虽然他家位置和项海洋一样，只是分别在大门的左右两侧，但是如果直接把进来的人截住，恐怕里面的那些就会不满。但是只要你看一眼他家的货，哪怕只那么一瞟，老温就靠上去了。拉着手就是：哎呀，老朋友！来了！可你看看有些人错愕的表情，可能根本就是头一次来！但对着一张诚实的笑脸，谁也不好一走了之。那就看看吧。老温和他的朋友一边勾肩搭背地看着货，一边神神秘秘地说着什么。实在搞不定，他的美女老婆就带着甜蜜的微笑出现，吃定大部分，买主。实在有那死不开窍的主，也只好放人家一条生路。
　　当然，那些带着傻乎乎的买主的木匠，就只能靠交情了。基本上是和谁家最熟就最后成交，小动作都是背后的。
　　这王耀两口子做生意也别具一格，他家好像直接给什么大单位供货，对一般的小散户不太在意。但是，他家的价钱是最实惠的，只是态度有些居高临下，所以成交的量也不是太大。这也看出来什么是财大气粗了。
　　晚上坐在椅子上，项海洋犯了难。小户的干法没什么价值，如果他们有什么绝活，早就不是今天的成色了。
　　可是，这两个大户的经验也和自己的情况不对路啊！一没有大客户，二没有什么美人可以施展美人计，三来自己的那点资金和货物少得可怜。看来想照葫芦画瓢是不行了，但一点新玩意没有，就这么像火车站的那些老女人们一样，死等着那些口袋干瘪的嫖客，能赚几个钱啊！再说，戴晓雨给的那些钱，已经被他豪爽地花得七七八八，只剩了几张，也挺不了几天了。是，公家的账号里还有银子，可以支出来用用，那样就太让刘明，不，刘明还是小事，没准那戴晓雨正在市里的老板椅上坐着偷笑，就等项海洋张嘴求她呢！
　　越想越心烦，干掉两包红塔山，他也没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回了宿舍，直到后半夜，也没睡着，不知道几点，才算迷糊过去。
　　人有心事睡觉就少，他早早地就醒了，洗脸刷牙，收拾了一下，准备接着去办公室面壁。
　　正在这时，呼机叫起来，肯定是戴晓雨无疑。
　　唉！夜猫子进宅准没好事！项海洋拿起呼机，往屏幕上看看。
　　宝贝，干得挺顺手，是吧？没开张也没关系，给我打电话，我先赞助你一次。晓雨。
　　没把项海洋气爆了肚皮！还顺手，就这么个破摊子，能顺手吗？还来个赞助，还不如说没饭吃了就张嘴！小丫头，这是明着和哥们叫板啊！
　　火气是不小，也只能把自己的胡子眉毛一起烧光了。谁叫你没开张呢！
　　大清早就碰上了乌鸦嘴，项海洋挺窝心，闷闷不乐地进了市场。面对着林雪端上来的早饭也没了胃口。草草地吃了一点，推了碗筷，他扎进办公室，乱翻着桌上的报纸和杂志，有开始胡思乱想。
　　忽然，他翻到一本原木材积表。材积，这两天听到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木材的体积。板方材好说，就是个长方体的体积，长宽高一乘，简单明了。翻开一看，这原来是那些什么四五六米长度的原木体积的单位数据。包括各种径级。什么是径级？项海洋可不知道。他等着刘明一回来，赶紧不耻下问。原来是原木小头的直径的平均值。因为没有原木是绝对的圆形，计算材积就要量一下最小的直径，再量一下最大的，二者平均，就是这颗原木的径级。当然，原木检尺的理论挺复杂，这只是最通俗的说法。
　　为了更直观，刘明拿出一把米尺，带着项海洋来到院子里，在自己家的原木上，给他来了一个现场教学。三两下，就弄懂了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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