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儿女（第二十三章）

　　保清在外边听说六女儿谈了个本村的男朋友，气就不打一处来，谁叫你们姊妹几个都嫁到本村呢?心里骂着，说啥也不愿意这门亲事，一个村的不说，这家人的长相不行，保清看不上这一家人，嫌人家长得小气，他回去对好妮说：听说喜玲找了个对象是南地小头家的小儿子，这孩子他爹长得小头小脑的，人送外号小头，看爹的样子孩子也好不到哪去。确实这孩子长得不高，身量也瘦小。那喜玲看上人家了，俩人对缘份，也就是有共同语言。别看喜玲个头不高，可她能说会道，这七个闺女中还就她会说呢，还能干，手还巧；就她在姐妹中个子最低，可能是小时候营养不足，可能是她正生在三年自然灾害中的缘故。
　　晚饭后保清对喜玲明确表态：听说你谈个对象是小头家的小儿子，我给你说，不中，我就看不上那小头小脑的，你现在就给我打住，不能成。
　　喜玲翻翻眼看看父亲也不敢吭气，父亲不在跟前时喜玲对娘说：人家咋了，个子不高，我的个子也不高啊！电线杆高，总不能把我嫁给电线杆吧！我认为他人好，对我也好，我就是要嫁给他，除了他我别人不嫁，回头你给我爹说说。好妮觉得说得有理。
　　隔了几天的一个晚上，没事时老两口又说起了喜玲的婚事，好妮把喜玲说的话给保清说了一遍，保清还是犟着说：不中，我说不中就不种。
　　你挡不住，你闺女都嫁到本村了，咋不叫我闺女嫁到本村呢？好妮一句话把保清顶住了，保清无法再坚持了。
　　那好，我不管了，愿嫁她就嫁，别后悔。保清撂下一句话出门去了。
　　喜玲胜利了，她和男方正式订婚了，在这第二年恢复了高考，喜玲也算是高中生，学习还不错，高中毕业后在村里的小学校教学她想去试试，说不定自己能考上呢。可她回家给父亲一说两不中，保清是个守信用的人，他怕喜玲要是考上大学再看不上他的对象，退婚使人家笑话：别去考了，好好教你的学吧！
　　想去试试。喜玲说。
　　不行，当时你要是不订婚随便去考，你订婚了就不能去。保清说。
　　好好，不去就不去。喜玲活到，他不想再惹父亲生气，再不提考学的事。
　　第二年喜玲就结婚了，保清到集上称了几斤瞎棉花给喜玲套了两条被子，保清不舍得给女儿买好的，省钱给小女儿和小儿子上学用，还有个不好上学的二小子，花钱的地方还在后边呢，喜玲总算比她的几个姐姐强，孬好还有两条被子。
　　从此家里又少了一口人，老两口这几年喂猪还行，一年一头猪也卖一百多块，好妮一年喂一群鸡，公鸡都叫保清拿到集上卖了，一年母鸡下的蛋也舍不得吃，攒几天保清就用一个篮子提上到集上去卖。每次保清赶集都得路过大女儿和二女儿门口，二女儿见了爹就急忙上前说两句话：别再卖鸡蛋了，你老俩吃吧！没钱花你就说一声。有时二女儿还偷偷塞给爹几块钱。
　　吃不完，你婶喂的鸡多。女儿知道爹是说瞎话，也不给他辩论。
　　保清还是很满足，他常说：要不是共产党毛主席领导，你们姊妹都得去当童养媳。他说的是实话，要是解放前这么多孩子是养不起的。保清不停的劳作，前几天有会，他在会上想买个牛犊，转了几圈最后还是他表弟给他挑了一头牛犊，他高高兴兴的牵着牛回家。心里打着算盘，肯定这牛长大了能赚一笔。进门他就给老伴吆喝着：我把牛买回来了，快来看。
　　好妮忙出来看，她咋看也看不中这头牛这牛的样子咋真不好看，谁帮你挑的？好妮问。
　　表弟帮我挑的，他当过牲口行，他比我懂。保清抚摸着小牛犊说。
　　他懂，别叫给那一年一样，那个杨勇申给你挑的绵羊，喂一年都不长，人家光捣你这个老实人。好妮想起那一年的羊就生气。好妮对表弟也没好印象，她嫌表弟太精，光糊弄这个老实的表哥，别叫这次又糊弄他。
　　好了不给你说了，咱俩分开，你喂你的猪，我喂我的牛，咱俩比赛，到年底看谁的挣钱多。保清说。
　　好，你喂你的，我喂我的。好妮迎战了。
　　从此以后着老俩吃完饭争着把刷锅水给自己的宝贝喝，老婆煮的猪食保清也偷偷地喂小牛吃，俩人暗暗较劲。几个月后保清的小牛还那样，光吃不长，唉！也不知真应了好妮的话了，好妮的猪膘大肥胖。好妮也看出来小牛不长，心里也着急，到底是一家人，力白出了，喂的东西也糟蹋了。好妮发话了：别喂了，你看它就不长，牵到会上卖了吧！
　　再喂俩月看看，我这手气咋真不好哇！保清叹着气。
　　眼看到年底了，小牛就像吃了铁一样，就是不长。保清一年的功夫和饲料都白搭了，没办法只好把牛牵到会上卖了。这个小牛成了日后好妮笑话保清的话柄。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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