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菜

　　张君，到长虹饭店用餐，服务员手持菜单，张君点到一个，服务员在菜单上记一个。旁边就是做菜的厨师，正好那天时间尚早，客人不多，厨师耳闻点到的菜，着手备料，比如：张君点到的银鱼炒鸡蛋，师傅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冷冻的银鱼，投到水池中化着，从筐里拿出两个鸡蛋，打碎外壳，将蛋清、蛋黄用筷子搅匀，放在案板上。张君点到五六个的时候，口气一转：除了刚才点到的不要，其他的都要。都要？炖甲鱼、熬河豚、鱼翅等好几天没有人问津的高价菜都包含在里面呢。服务员诧异。
　　真的都要了，您可说好了。张君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在服务员面前晃了一下：怎么，你不信，不差钱。旁边有一人打趣：有眼不识泰山，还问啥，财神爷来了，不认识吗？认识认识，服务员应道。张君说：人多，一会就到，快去准备吧。
　　服务员呆呆地站了片刻，指指里面做菜的师傅，详嗔道：哪有你这样点菜的，看，你刚才点到的菜，师傅开始备料呢。里面的师傅也从厨房门里射出异样的眼神：没见过你这样点菜的。好在张君点的都是价格便宜的菜，时间还早，准备好的材料一会儿还会来客人用到。再说，张君没点到的菜里面，有好几个是价格昂贵的菜，菜价越高饭店赚取利润越多，饭店有赚头。毕竟顾客是上帝，服务员和师傅嘟囔几句就过去了。
　　又一日，张君又来到这家饭店，还是那位服务员接待，张君点菜，服务员知道他点的不要，就没有往菜单上写，而是用脑子认真记。张君首先点的也是价格便宜的菜，不过这次不是五六个，而是十几个，说着说着，服务员没用笔落在菜单上，点菜大厅人声嘈杂，前面点到的菜有些记不住、变得模糊不清了。服务员急切的等待张君说出除了这些都要的话时，恰恰此时，张君没有像上次那样说，而是说：就这几个了。
　　服务员一愣，您是阔人，您不是倒着来么？不点的不要了？服务员把菜单纸正了正，拿起圆珠笔：那您再重说一遍吧，我刚才没有记上。张君又把刚才点到的菜挨个复述一遍。服务员见都是便宜菜，奇怪地说:您这是怎么了，把话也正过来了，价格偏高的菜也不点了。
　　都是嘴里馋虫惹得祸，过去，我把俭朴和奢侈弄颠倒了，甩掉便宜菜直奔昂贵菜，就是甩掉俭朴留下奢侈，现在，这老一套行不通了，公款还能再乱花吗？现在，我直奔便宜菜，对昂贵菜肴理也不理，就是留住俭朴，甩掉奢侈啊。
　　您吃惯了山珍海味，一下变得寡淡，习惯么。服务员问。
　　习惯，习惯，得省多少钱啊！省下钱来干什么不好。原来是通过学习进步了。饭店老板乐了，服务员开始惊愕，尔后投以敬佩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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