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汉卖羊

　　深一脚浅一脚，走过坑坑洼洼的土路，终于走上了通往城里的平坦的柏油马路，刘老汉累的气喘吁吁，牵着两只羊放慢了脚步。小儿子快结婚了，刘老汉东借西磨还是没有凑够结婚的费用。和老伴商量了有商量了，合计了又合计，还是决定把家里仅有的两只羊卖掉。
　　大儿子已结婚多年，分家另过。如果有意帮点还好，要是张开嘴不行那多难看。刘老汉一边想，一边回头看了看牵着的两只羊。何况就在小儿子订婚时还和老伴闹过不快，嫌给小儿媳妇的彩礼多，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了个底朝天。刘老汉望了望东方刚泛起的鱼肚皮白，点着一支烟。虽说小儿子快结婚了，可刘老汉越想心情越沉重。唉，或许到城里能卖个好价钱，把羊卖了再说吧！
　　刘老汉很少到城里来过，还是去年老伴阑尾炎动手术时住院来过一次，也摸不清这城里卖羊在什么地方。刘老汉牵着羊边打听边走。
　　顺着打听的方向远远望去，已聚集了不少的人，还看到四面八方也有牵着羊向那去的，刘老汉想，那里指不定就是羊市。就牵着羊直朝那儿走去。
　　大伯，大伯，您来卖羊？刚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个人的喊声。刘老汉一边答应着，一边扭头看了看。刘老汉看看身边这个人，好像不认识又好像特别熟悉。再看看他身边的那个女的，穿的特漂亮，还带着个眼睛。刘老汉一边答应着一边琢磨，这是谁啊？人家和我说话我要是说不认识那多难看啊。男的一边拿出烟给刘老汉点着：大伯，您不认识我了，我是狗蛋，我爹是三成。你不是出门打工了？刘老汉问：现在怎么回来了？
　　狗蛋，老同学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停在了狗蛋身边。这不刚到吗，还没来的及，狗蛋可不是你叫的，狗蛋说。有时间咱们喝点，那我先走了，男子骑着摩托车走了，洒下一溜白烟。
　　送走这位熟人，狗蛋对刘老汉说：大伯，我刚找了女朋友，想回老家看看，所以就回来了。一边说，一边向四周望望，问刘老汉，大伯，您怎么一个人来卖羊，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叫兄弟跟着。刘老汉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狗蛋说，你看里边那个挤，要不您坐这儿歇着，我给您卖去，您等我。我给您称二斤花生，您剥花生吃。到时候咱们一块回去，怎么样？好，好，狗蛋啊，我跑了十多里路也累了，你年纪小，要多个心眼，别让别人把你骗了。刘老汉一边嘱咐，一边坐在了路边的地头上。刘老汉心里想，我要有个这样的儿子多好啊，不用花钱媳妇领家来了。
　　小儿子和狗蛋从小一块长大，又是同学，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你看人家狗蛋这嘴，那个会说。想想自家小儿子，刘老汉直摇头。
　　看着日头已到中午，赶集的人都朝家赶，刘老汉心里有些着急。这时，狗蛋的女朋友来到刘老汉身边，说：大伯，您别急，狗蛋遇到一个同学，有点事先走了，我用车送您回去吧。刘老汉不好意思，推诿了半天，还是上了车。
　　大伯，您看我第一次家来，狗蛋不在家，我回去也不方便，我就把您送到下公路的地方，好吧？在说，我还要去接狗蛋，狗蛋媳妇说。行，行，行刘老汉满口答应着，一边在车上上看下看，左观右顾，心里想，狗蛋这孩子真有出息。
　　喝杯茶的功夫刘老汉下了车，轿车一溜烟疾驰而去。
　　刘老汉又踏上了那二里坑坑洼洼的土路，托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赶。
　　老伴看到刘老汉进家门那个高兴劲，心想准卖了个好价钱，赶快从锅里盛出热腾腾的饭菜。刘老汉一边吃饭，一边给老伴说卖羊的事。还一个劲夸狗蛋这孩子懂事。让老伴猜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正高兴着呢，狗蛋他爹来找刘老汉商量分地的事。刘老汉抓着狗蛋他爹的手说，兄弟，你可养了个好孩子。狗蛋这孩子在外边打了二年工，会说话了，有能耐了，媳妇也不用你操心了。你那未过门的儿媳妇用轿车把我送回来的。刘老汉的一番肺腑之言说的狗蛋他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哥，你这说的是啥时候的事？狗蛋他爹问。今天。刘老汉说。刘老汉把卖羊的事从头到尾给狗蛋他爹说了一遍。狗蛋他爹说：老哥，你认错人了吧？狗蛋上午还给家里打电话说工作忙，到过年在回来。一听这，刘老汉和老伴你瞪我，我瞪你，都傻了眼。气的刘老汉直跺脚：真他娘的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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