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意识

繁星点点，华灯初上。

四室一厅的套房里有四个人正吃着晚饭：年轻的，两岁半的儿子，跟这对夫妻年纪差不多的保姆。

保姆是刚请过来的，才两天。大概还是觉得拘束吧，保姆端着碗一直挑着饭吃。好不容易举起筷子去夹了一根青菜到碗里，这时妻子开口了：“以后家里得用公筷了。”

“嗯，好！”丈夫应和道。

保姆明白雇主的意思，无非是怕自己有病。不用在意，反正自己上户前已经体检过了，健康证他们也看过了。

一双筷子悄然地放在其中一碟菜旁边，妻子瞄了一眼保姆没说什么，伸出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碗里。丈夫也没看保姆一眼，伸出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嘴巴里吧唧吧唧地咀嚼起来。

“我要吃青菜！”小男孩张开双手囔囔道。

“哦，好，阿姨给你夹。”此时保姆才注意到小男孩满脸满手的饭粒。于是保姆拿起了菜盘边的筷子给小男孩夹了一小根青菜然后抽出纸巾给他擦起脸和手来。

饭饱菜足过后，餐桌上一片狼藉。保姆开始收拾餐具。

“来！宝贝，爸爸给你一串葡萄。”丈夫把水果盘端到小男孩的面前。妻子正用牙签剔牙。

突然的事情发生了。

小男孩抓住葡萄一把粉碎然后甩在地上，妻子的面前。粉碎的葡萄皮肉分离地瘫在地面上，浓浓的果汁正向外淌着。

“你这！”夫妻几乎同时说了这句话。妻子开始查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否被溅到，丈夫弯腰准备去捡地下那恶的葡萄……

“别捡！”妻子喝道。

“让保姆捡。”接着“阿姨，你过来捡一下。”妻子转过身指着脚下惨不忍睹的葡萄对保姆说道。丈夫停住了动作看着保姆。

“哦。”保姆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房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阻塞了般难受。说不清是什么，但她还是麻利地过去捡起了葡萄擦干净了地面。

“阿姨，你快去洗碗吧！”小男孩拍着手掌笑着，天真而烂漫。

保姆苦笑了一下。

第二天，保姆辞职了，她说，想她家的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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