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一棵树交流

开始面对你。你这沉默的树。
　　想张扬，想飞，想浑身散发芬芳。
　　你树的形象，如此安静。张口时，会用一万片叶子说话。
　　阳光亲近你，你飘散绿色的光。
　　然后，整个下午沸腾开了，你成了开心的树。
　　鸟鸣起伏。风从你右方吹过来。
　　有些故事重叠，有些故事匆匆落下，有些故事随风飘散。
　　你的根呢，深深隐藏的年轮，痛或欢乐。
　　你沉默如一曲老歌。只有父亲可以拨动你的旋律。
　　父亲在地下，你的命在地下。
　　那个对你吹奏忧伤的人，不会给这个春天除去杂念。
　　春天就要过去。树的思想有光，有自由的气息。
　　这样沉默。至少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太久。
　　让那轮月光反反复复地对你喊话。身边有乱草、碎石和陈积的枯叶。
　　此时，我在凝视你，和你说话。
　　多少年了，你开枝散叶和结下果实，如此而已。
　　没有多余的想法。我一个人，你一棵树，就这样彼此相对。
　　直到黄昏，我看见你将远方的一片云彩忽视。
　　而鸟声荡漾开来，你浓绿里的安然，在风中摇晃。
　　之后，我返回我的归宿，你依然在沉默中，听风。
　　之后，月光会出来看着你。

　　作者：龚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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