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婆母以为我会求饶

2026-06-15 14:55

公爹沈崇安从任上带了个妾室回来。

不过数月,一向身体康健的婆母就莫名病逝。妾室顺理成章扶了正。

她以修缮屋子为由,叫人收走了我屋内的好东西。借口历练,要让公爹将我夫君外放去那蛮荒之地。甚至,她还想将小姑子嫁给她娘家那吃喝嫖赌俱全的侄儿。我不同意,她就以“忤逆不孝”,要将我休弃下堂。

公爹如今偏心眼得不管不顾,竟也随她去。

就在她以为我会下跪求饶而得意洋洋时,我派人往公爹的床上,塞了十个八个美姬妾。全都是我重金从青楼买来的头牌花魁。

可笑,我谢云意八岁就替亲娘玩宅斗了。

“你不会以为,我和我那狠毒刻薄的婆母能相处得来,是因为我善吧?”

1.

那些个姬妾不仅美貌,还多才多艺。轻轻松松就将公爹给笼络了过去,甚至还自己排了班,将公爹牢牢霸住,见天的往公爹耳边吹枕边风。惹得公爹不仅不见继婆母,就连继婆母所生的那个孩子,也都不见了。

继婆母见不到公爹,就往外发力。在赴宴时,当众呜呜的哭出了声:“做后娘,实属不易。连儿媳的脸色,都得看。”

她所落坐的那一桌,皆是续弦继室,被她这么一嗓子,惹得纷纷有了感触,一个劲地安慰她。一桌子人也都时不时地看我这个方向。

我这边依稀能够听得到,继婆母将我如何给公爹送妾、那些妾室如何欺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时下讲究孝比天大,做儿媳的给公爹送妾,于理不合。更妄论我找来的美人,欺到了婆母的头上。

若是换做寻常女子,怕是早就坐立难安,起来连连请罪。但我只是放大了声音,直接喊道:“婆母,您可不要冤枉我。我一个后宅妇人,去哪里搜罗来那么多美貌的妾室?那可是我亲婆母,自己准备给公爹的。”

这话,瞬间激起了千层浪。继婆母闻言,都懵了。

我已经绘声绘色地说起了我家的后宅事:“婆母最恨妾室了,但到底疼我夫君。临去前,生怕我夫君和几个弟弟妹妹会遭后娘磋磨,这不,就给安排了几个妾室帮忙照看着。还好,婆母留了这么一招,不然我那小姑子就要嫁给继婆母那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侄子了。就连我那夫君……哎呀呀……”

我婆母都去世了。作为亲儿媳,我说的东西,就是铁证。

继婆母干这些事情的时候,生怕不能成行,早早就往外宣扬了。我夫君心付天下,自愿去那穷乡僻壤为官;我那小姑子和她的侄子有情,自愿下嫁。我现在就全都给她掀了底。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那婆母,唉……”说着,我也扯着帕子哭了起来,满口都是我那婆母着实不易。

在场的贵妇皆是面面相觑,目光交接间,都缠了深深的八卦意味。继婆母愣了又愣,她没想到,我这个做高门长媳的,竟是这么不要脸,居然在大场面就将内宅事诉之于口。

但事情还不仅于此。我哭着哭着,冲到了继婆母的面前,扑通一声直接跪下:“婆母那些嫁妆可以尽数送与您,只求留几件首饰给我们,做个念想。”

这话一出,在场更是倒吸了一口气。有那好事的人问我:“这,你婆母留下的东西,竟然没有到你和大郎的手中吗?”

我闻言,泣涕涟涟地摇头,有多柔弱可怜,就是多柔弱可怜。

继婆母顿时坐立难安起来,脸色尴尬:“嫁妆在夫君手上……”

我不甘心,逼问道:“您这意思,难道是公爹要吞了婆母的嫁妆不成?”

2.

婆母的嫁妆,确实是公爹所觊觎的。他想要那些钱财,但不好自己吞下,便顺势交给了这位继婆母。横竖自己一句话,继婆母都得拿出来给他花用。但公爹,定然是不会承认此事的。千万坏事,都得是这个继婆母自己干的。

继婆母闻言,看着我的眼神染上了讥讽和嘲笑:“这,这……成成成,回去就给你。”

她那样子,仿佛我落到了她的圈套之中。却不想,我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逼上她的院子,让她交出婆母的嫁妆。她端坐上首,直接告诉我:“这事,等你公爹开口,我才做得了主。大郎媳妇,你别为难我。”

她的每个表情和话,都说满了为难,甚至还崩溃大哭起来。她的心腹见状,则是迅速请来了公爹。公爹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即暴怒,怒斥我:“为妇不贤。为媳不孝。”一通喝骂,又是要将我休回娘家。

但这一次,一直做缩头乌龟的丈夫,却不肯了。他冲了出来,第一次厉声质问公爹:“我阿娘的嫁妆,你到底给不给。”

继婆母的表情变得越发惊喜,随即忍不住火上浇油:“你这孩子,怎么能够这么对你父亲说话?快跟你父亲道歉。”

可夫君早就被我灌输了“有后爹就有后娘”“只求婆母的嫁妆能到小姑子手上”的思想。如今见这般,更为绝望,气着气着,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喷到了公爹的脸上。随即,两腿一蹬,昏迷不醒。

我见状,哭着喊着:“不好了,公爹和婆母,把夫君给气昏迷过去了。”

外任也好,婚嫁也罢,这都是家务事。可我夫君都险些被气死了,我那婆母的娘家兄弟可不好再坐视不管了。一窝蜂地打上了门,坐在堂中,要公爹和继婆母给个说法。

虽然孝比天大,可父母若是不慈,那御史台也不是摆设。公爹被步步紧逼,转头就给了继婆母一耳光:“还不赶紧将嫁妆拿出来。”

继婆母的眼神终于出现了怨毒之色,但也只好听吩咐行事。

可很快,就有下人来报:我那婆母的嫁妆,全都成了石头。

继婆母顿时惊坐了起来:“不可能。”她这并不是装的。虽然这些日子她有陆续动用我婆母的嫁妆,但也没有胆子一次性都给搬空了。

是我,联合婆母的老人,全给调换了。我走这一招的原因是,我手上恰好有她底下人去当铺变卖嫁妆的证据。

这一下子,几个娘家舅舅就火大了起来,指着公爹和继婆母就是一通大骂。我则是一个劲地为公爹说话:“公爹不至于要这点钱。何况多少不都是给儿孙的吗?公爹就算是拿了,我也绝无二话。”

公爹刚开始也顺着我的话说,等扭过劲来,对继婆母又是一耳光:“你到底把嫁妆偷哪去了?补贴你娘家去了?”

3.

继婆母跪在地上,连连哭喊求饶。她的底下人看着她的眼色,又是把她哭闹不休的小儿子抱过来。公爹老来得子,对这个小儿子可谓是宠到天上去了,每每见到这孩子,都忍不住对继婆母宽容几分。

但这次,我先冲了上去。将孩子抱到怀里后,又是惊呼:“你这丫头,为何拿针扎小弟……”我转过身,手上正拿着一根银针,怀里是哭喊不停的孩子。

娘家舅母则是顺势喊道:“莫不是故意伤孩子,引孩子哭闹!夭寿咯,这等阴损的内宅手段,也敢对着自己孩子使!”

继婆母闻言,就要来抢孩子回怀里:“不,我没有。”

我厉声喝道:“我说呢,为什么小弟找了那么多大夫都没有看出病来,偏偏总是夜晚哭闹,要公爹来看。”

继婆母闻言,眼神闪烁,嘴上却仍道:“不,我没有。”

我迅速反问:“那孩子夜间为何哭闹?”

她哑口无言,她不敢说,她只是找个借口寻公爹来。她泪流满面,看向了公爹。可公爹如今正火大呢。那么多的嫁妆不翼而飞,小儿子不知受了多大的苦楚,哪里还会看她娇弱无依的模样?

被几个发妻娘家的兄弟一哄一捧,公爹直接就写了休妻书,要将她休出府去。本来他对继婆母还有几分感情和新鲜在,可如今有那么多美妾伺候,继婆母对他而言,也不过一般般。

继婆母自然不肯,当即就要撞柱。吵吵闹闹的,又有我的“说情”,公爹倒是不写休书了。但她的管家权归我了,她的小儿子也归我管,她这个恶毒母亲,不许过问。

我借口设宴,款待几位娘家舅父舅母,抱着孩子退下。回了院中时,假装昏迷的夫君已经迫不及待道:“怎么样?”

我微微一笑:“嫁妆的事情洗了白,咱们可以偷偷藏起来用了。还有,你外任的事情,也解决了。”

小姑子的婚嫁,我之前是闹开阻止了。但夫君的外任书已下,哪有不去的道理?现在就不一样了。被继母气得抱病在身、缠绵病榻,怎么去?

哼,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要忍。婆母刚去世,不急着要嫁妆,是因为就算要到了,公爹也会时刻惦记着。哪有现在的好,自己偷偷用。而公爹会记恨偷了他钱财的继婆母。夫君外任,他也不说反抗,乖巧人设稳稳立住了。

最重要的是:“外家这般为你出头,咱们日后就要多多联络。”有了今日事,日后便是更亲近外家,也是合情合理,不用被公爹手拿把掐官路了。

夫君很是感慨:“多亏了有你此等贤妻,为夫才能不被那恶毒妇人所算计啊!”他对我全身心地信任,像是和我成了一条战线上的人。

可很快,继婆母又翻盘了。她怀孕了。怀的,还是个大师所说的“文曲星下凡”。

4.

后宅中,子嗣最为重要。当初我那婆母之所以可以“善妒”,不让其他的妾室生育,是因为她一过门就连生三子,后面又生了个女儿,儿女双全。彼时她和公爹又还是浓情蜜意的少年夫妻,妾室、通房都无法插入其中。等到公爹已经厌倦、流连美色时,四个孩子都已然过了五岁,稳稳立住了,自然也无人说家里香火单薄,让她要大度贤惠。毕竟,不少子嗣其实就是夭折在后院争斗之中。与其让那些妾室生了妄念,不如就叫她们老老实实地做个供夫君取乐的玩意。

公爹当时不在意,不过如今他上了年纪,妻妾有孕,于他而言更像是一种认可,他自然会看重继婆母的这一胎。

夫君显得有些急躁:“咱们好不容易给她扣帽子,把她给斗了下去,莫不是如今就要让她出来了?”

我闻言,很是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声:“闭嘴。”不知道什么叫做隔墙有耳?他装病,我都叫他躺在床上不许出去了。夫君立马就闭了嘴。

我轻轻敲打着桌案,瞧着夫君的相貌,心里从不耐变成了罢了罢了。我这个夫君志大才疏,别说什么后院杂事了,就连在正途上也都是一般般。像他这般的,居个闲职还好,做要职,轻轻松松就能连累全家。偏偏他又是公爹的嫡长子,是要做这一家之主的。偏生婆母膝下另外两个儿子,也和夫君一般无二。

婆母担心公爹发现了三个儿子废物、靠不住,再生了纳妾生子的心思,便全力遮掩。直到给儿子娶亲时,她一眼相中了我。

我出身和夫君倒也是门当户对,但我名声早就烂了。毕竟,八岁时我阿娘病重,父亲有意抬举妾室管家,日后好扶正。我这个做女儿的,不仅不听话,还将那个妾室推到了荷花池。强行得了管家权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父亲的妾室统统发卖。

父亲本是不同意的,架不住我又给他纳了两个如花似玉的良妾。我一面讨好父亲,一面又对妾室施展雷霆手段,甚至亲自给妾室送避子汤。作为儿女,插手父亲房中事,哪怕后续我将家管得再好、将弟妹教养得无人不夸,哪怕我保住了我阿娘的命,都还是名声尽毁的下场。

没有人愿意娶一个性子如此刚硬、手段如此不要脸的儿媳、妻子过门。除了婆母。她恰恰好就是需要一个精明能干的儿媳,压过儿子不要紧,关键是要守住家业,不衰落。

男子读的四书五经,我通通读过,还读得比夫君更好。所以,他连官衙上的事都尽数拿来问我。这大大满足了我的掌控欲望和虚荣心,再加之他容貌艳丽,这桩婚事,我本是特别满意的。

可婆媳本是天生的对头。原本对我十分满意的婆母,见到我和夫君的关系那么好,却又忍不住给我下绊子、立规矩、送妾室。那会,我已是忍不住要下手了。

5.

却不料,婆母却突然病逝,来了个继婆母,使得我日子越发难过。

我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叩着桌案,暗暗叹了口气,随即道:“她怀孕就怀孕,这后宅之中难道只有她一个人能怀孕的?不过也正好。她到底是这后宅里的当家主母,一辈子关着她也不是个事儿,迟早是要放她出来的。至少,她现在不能侍寝吧。”

我给公爹的姨娘们下了令:不许公爹去见继婆母,一面也不能见着。另外,谁要是想要怀孕,也可以去领坐胎药来调理。我和夫君,不介意多几个弟弟妹妹。而且,都可以记在我原本婆母的名下,充作嫡出。

在出嫁前,我对宅斗是很热衷的,毕竟身为女子,我的天地就只有这一方的后院。但如今我已然能过问夫君做官的事情了,我的心思自然是要想着帮夫君升官,这样我才能得过问更多的事。宅斗那些事,未免浪费心神了,还是让她们上吧。

这些女子能在风月之地混出点名堂来,自是各有各的本事。不过几日,就将公爹迷得晕头转向,将继婆母有孕的事情抛之脑后。有那胆子大的,更是直接暗示公爹:“被关之前,不是很久没侍寝了吗?怎么好端端的,就怀上了?”

公爹不信,架不住说的人多,渐渐地他心里就扎了根刺,多次试图查探继婆母能够接触到的男子。我也不客气,把继婆母安插在府里的男子一股脑全都呈了上去,公爹直接就给打发了。

眼看着有几个姨娘陆续传出喜讯,继婆母已然失了宠、不能翻身的时候,公爹又在外面置办了个外室。而那外室,还是继婆母的亲姐姐。

夫君每日躺在家里无所事事,我便给了他几个人手,让他死盯公爹的一举一动。毕竟这府内做主的人还是公爹。但我也没想能查出什么东西,谁曾想夫君给了我这么个大惊喜。

“继婆母的姐姐?”夫君闻言,眉飞色舞地和我说道:“夫人,她居然用你的招。那些个你安排的姨娘怀孕了,父亲身边正是没有人的空档,她就顺势推了自己的亲姐妹上位。啧啧啧,听说父亲已然沉迷,但我也不懂,那位外室,凭什么?”

确实。有高门贵女的发妻,小官之女的续弦,出身良籍的小妾,通房都是伺候人习惯的。要说新鲜,我也给他安排了那么多青楼出身的女子。难道,那位外室与众不同?

我没有掉以轻心,而是陆陆续续又安排了不少人去靠近公爹,乘着这个时机迅速打探了那位外室。也幸亏是养在外面,那些雇佣的人手极容易就被套出话来。一个精通床上花样的高门寡妇,借着守寡的由头住进了尼姑庵。可实际上,她没少和别的男子往来,无异于暗娼。也难怪公爹会上心。

我选的那些妾室,年纪都不大,都是清白身子,自然比不上这位身经百战的寡妇。我还没有反应,夫君就已然暴怒:“恶心,下作!”

我不屑地看他一眼:“怎么就恶心下作了?你父亲身居高位,多的是女子往他身上扑,他想要新鲜的,这理所当然。那寡妇,她不愿一辈子守着,那是她的本事。”

不过,这样的人确实不好找。我总不能把公爹往那肮脏地引吧,到时候要是染病了……我心思一动,然后强行按捺了下去。纵然这样一了百了,公爹杜了女色,肯定心思就放大事上了。但要是染了病传出去,家里就真成笑话了。而且,他要是活不久,家里也无人支撑。

6.

我苦苦按捺住这份盘算,架不住那继婆母和那外室联合起来作妖。先是搞事,说服公爹把几个姬妾分别送给上司,哪怕其中有已经怀了身孕的。然后是故意引诱夫君的两个弟弟逃课,引公爹看见。公爹盛怒之下命人打他们板子,她们却早就收买了行刑人,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腿。后又在药汤之中下了药,致使他们久久不愈。

我忙于前者的事,为之奔波,想要保住那几个姬妾。后面的事,还是从外祖家归来的小姑子发现的。她懂几分药理,发觉了药汤不对劲,两个哥哥的伤势也远没有大夫说的那么轻,再这样治下去定然成残废。我这才顺藤摸瓜地查了出来。

这一刻,我知道不能再心慈手软下去了。就算公爹在高位能有利于全家又怎么样,我这公爹于女色上太糊涂了,迟早有一天也会连累全家的。

我将两个小叔子交由小姑子照顾,转头就找人去搜罗那染病的暗娼女子的贴身物品,掺入到那外室的日常用物。我又叫最不成器的小叔子推荐了喜好暗娼一道的纨绔,一个连一个,然后将公爹引去了名为尼姑庵、实则暗娼窑子的地方。

刚开始,公爹只自诩风流,尝尝鲜。可没过几日他就腻了,自己养着一个干净的外室,这些东西都会,何必在外面和这些脏污下流的女子打交道。也正是他腻味的这时,我命里头的暗娼告诉公爹,腻味了她们不要紧,她们本就不是上乘的。最好的,还属那等高门女子堕落的暗娼。

公爹来了趣。暗娼就说,自己正好有一副画像,叫公爹过过眼。然后就见暗娼拿来的女子画像,是自己百般心疼的外室。公爹大发雷霆,偏偏这时,里头的暗娼众口一词地告诉他,快去看大夫,这女子身有暗疾,是被赶出去的。

想要买通一个尼姑庵,我找了不少人牵线,让里面的暗娼共说一词,但又要打点她们、给她们好处。婆母的嫁妆已然让我花得分文不剩,就连自己的嫁妆私房也搭进去了一半。但效果也好啊。

公爹找个大夫一把脉,自己染了花柳病,回去就将外室打了个半死。外室百般辩解,可她也染了花柳病,病比公爹还要重。公爹自然不信她,还怀疑她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一查,就查到了继婆母的头上,怒气冲冲就要回来找继婆母的麻烦。

我这一次一定要坐实继婆母的罪行,特意命人请来了外嫁的姑奶奶等人来说服公爹。结果,正好撞见了继婆母的“私通现场”。据说,鸳鸯肚兜都直接扔公爹头上了。

继婆母吓得脸色都青了,偏生公爹这时气血翻涌,直接气晕了过去。继婆母也是个狠毒的,当场就要弄死公爹,后续就说公爹是发了急病。丫鬟想提醒她,都被她威胁:“别忘了,你的卖身契在我手上。”

刚威胁完,她就和姑奶奶并几个小厮丫鬟对上了眼。都这地步了,她还不甘心,竟就反口咬姑奶奶通奸,被公爹撞到,气死了公爹。她想着,只要把帽子扣上去,后续大家都是百口莫辩。

可这府里的人,早就换成了我的。尤其是几个姬妾,对她更是恨之入骨。于是,她被彻底坐实了罪名。不仅如此,眼看着她倒台,她的丫鬟还一股脑地说出了她干的事情。

7.

原婆母,是被她用慢性毒杀的。她的儿子,是她和侍卫私通生的。她现在肚子里的这个,也是个野种,还是个天生不全、用药怀上的,就等着栽赃人呢。

族老们齐聚一堂,都喊着丢人现眼,这样的女子必须杀了了事。可继婆母能干出这些事情,也并非没有依仗。她早早收集了公爹曾经收受贿赂的证据,还拿公爹做靠山在外放利子钱。本朝皇帝严令不许百姓放利子钱,要是官员更是着重处理。传出去,那免不了就是个抄家流放的结局。

见众人变了脸色,继婆母这才得意大笑。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的娘家就会将事情宣之于众。族老们被架了起来,左右为难。

可我知道,她能做到这个地步,决计是不能让她有机会活下去。公爹已经没了,她作为“母亲”就有资格管着底下的所有子嗣,还无人镇压。她疯了一般地猖狂大笑。

我暗地给了夫君一个眼神。夫君冲了出来,一剑贯穿了她的躯体。她猛地瞪大眼睛,仿佛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这样给败了。

“诸位,公爹去世,婆母情深义重,随之而去。”

面对变了色的族老们,我微微一福身,笑着道:“至于婆母娘家,就由我来处置吧。”

继婆母把证据放在娘家手上,自然是信任至极的。可是,我不信他们会为了一个出嫁的女儿以一换一,尤其是我给他们“活路”的情况下。我亲自拜访了继婆母的娘家,提出要亲上加亲。夫君有两个弟弟尚未娶亲,我有意挑选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嫁进来。

继婆母本就是高嫁,他们早就怕继婆母失势,自家好不容易攀到的靠山跑了。和我协商了一番后,选择了妥协。

二叔娶亲的那日,新娘的嫁妆带着所有继婆母拿来威胁我的证据。将证据消灭过后,我狠狠松了口气。就在我维持着当家主母的架子,要高高兴兴地出去主持大局时,小姑子却走了进来。

她问我:“小弟,真的不是父亲亲生的吗?”

她说的是继婆母所生的那个孩子。我教养了一段时间,后续“身份曝光”,我就提了病夭,将其送去了慈幼堂去。我不知小姑子是发现了什么,亦或者是故意诈我。

我只微笑道:“是不是真的,重要吗?”横竖,继婆母已经死了。

小姑子看了我很久,最后还是垂下眼,默默离开了。等她离开后,我方才敛起了笑。这小姑子,还真的很敏锐。

继婆母私通是真的。是我引诱她,给她的机会,为了拿到她的把柄,继而有机会拿捏她的娘家为我效力。我一步步给她设陷阱,她或许察觉了,但她不愿被我收服。于是,我只好利用我早早埋在她身边的丫鬟,给她扣了个大帽子。身为妾室,毒害原配,这个罪远比她私通来得要大。一个已经出生的野种,也比肚子里的那块肉来得打脸。

她家里或许愿意给她保留证据,借机好捞上一笔,但他们绝对不敢承认自己养出了一个谋害原配的女儿。毕竟,她的娘家多的是做妾的女孩,传出去全都是一个死。就算是做妻的,面对一个活生生、可以到处乱跑的野种,也是备受怀疑。她家族苦心经营的根和人脉,全都会被连根拔起,这可不是短期伤元气、日后可以慢慢再崛起的。

所以,她娘家选择了和我和谈。

至于婆母如何死的,哼。毒不是我下的,我只是推波助澜,使了些方便罢了。谁叫她想困住我、打压我、拼命催生,还在我日常饮食里加了让我虚弱的药,试图斩断我通向外面的手脚。就因为发现我野心太大,她的儿子许是压不住呢?

可笑。她选了我做儿媳,我何尝不是选了夫君这个好拿捏的软柿子。原本心照不宣,我得权,顺带照拂夫君一家。可她却敢变卦,想将我这一生化作她儿子的养料。

谁敢拦我青云路,那我也只好,先送她上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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