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短信暴露后,校草和我都疯了

2026-06-15 14:56

社团聚餐时,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宝宝小腿上的痣好可爱,想舔。】

我抬头看了眼对面一脸高冷禁欲摆弄手机的校草。

嘴角一勾,举起手机,悄悄对着腿间拍了张照发回去:

【来。】

咚,角落里,某人的手机掉进了碗里。

1

这不是我第一次收到骚扰短信。

从我进入话剧社团第一天开始,那个人就盯上我了。

那天,我试了场睡美人的戏,获得了全员夸赞。结束后,我脱下戏服正要往外走,手机叮叮叮传来好几条短信:

【你是我贫瘠沙漠里独一无二的玫瑰,我愿用我的血液浇灌你。】

【驯服我吧,我的公主。】

【我甘愿做你的狗。】

我刚想这是哪个酸唧唧的文青表白发错了信息,下一秒,对面就发来了一张我的照片。

那是一张偷拍视角的我。镜头聚焦在我弯腰翘起的后臀,和丝袜在大腿上勒出的嫩红印痕。拍摄者的意图昭然若揭。

我还没组织好回敬的语言,对面又变本加厉发来了新的图片。

一张揉皱的卫生纸,上面沾满了浓稠的某种不言而喻的白色液体。

我内心震怒,气得想直接拨打电话过去问候他全家。可眸光一闪,我看到了拿着纸的那只手。

修长的食指内侧,有一道几不可见的月牙形疤。

我认得那道疤。

2

走出换衣间,社团的人都散完了。

只有角落里的顾深还沉迷在他的游戏里,十指骨节分明扫琴一般打得飞快。

我们新团员试戏,他全程就这样捧着手机,几乎没抬眼瞧过。跟传闻中一样孤僻冷傲。没人知道他这么冷僻的人为什么会加入话剧社。大概是因为社长是他唯一交好的朋友。而他长着这样一张脸,只需要往舞台一站,不用台词都能让人为他尖叫。

他似乎没听见我的动静,也可能是不想搭理我。我就在原地站着,等听到游戏结束,主动走到他跟前轻声开口:

“学长,要关门了,你还不走吗?”

他这才抬头看我。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的眼睛,深邃得像落入了一口不见底的井。我有些失神,直到听到他冷淡的回应:

“嗯,走了。”

说完他一把抓起书包起身就走,像生怕我追上去纠缠。连外套都忘了拿。

我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将外套捡起来,凑到鼻尖深吸了一口。一股淡淡的栀子香,混杂着肌肤残留的温热气息。是他的味道。那味道由鼻尖直达心底,搅了个翻天覆地。

呵,我的阿深啊,原来你也是个疯子呀。

3

我无比确认,那双手是顾深的。

没有人比我更熟悉那道月牙疤了。它是那么的隐蔽,隐蔽到不盯着手指仔仔细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我盯着那双手看了不知道几千几万遍。在每一个思念泛滥的夜晚,都是它们给了我慰藉。

我从柜子深处翻出来手模拿到灯下,只一眼就找到了那道等比例复刻的月牙疤。

就是他。

我轻轻吻了上去。想到这只手就在几小时前因为我而疯狂颤动,我整个人都兴奋得发抖。我的学长,我的阿深,原来你也会为我失神。

就在我意识飘飘然飞上天时,手机里的特别关心提示音响了。我连忙擦干净手,打开手机一看,顾深发了一条动态。

仍旧是那只好看得要我命的手,半握着拳头,对着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椅子。不知所云的照片,配着千篇一律的文案:

【我的。】

我偷偷关注了他半年多,依旧看不懂他在表达什么。每一条动态都是一张照片,一只似乎拿着什么东西的手,对着一个没有任何寓意的场景。

等等,场景。

我突然觉得那把椅子眼熟。那好像是我下午在社团活动室用来放衣服的那把。

有什么东西灵光一闪,我立马翻出来下午穿的外套仔细翻看检查。果然,有颗扣子不见了。

再翻看他之前的动态,每一个场景都很日常,但也都是我出现过的地方。而我身上弄丢各种小零碎已经成了常态。

原来如此。

哈哈哈,我的好阿深啊,原来你看着好像对什么都不屑一顾,剥开那层皮,也跟我一样见不得光。你的,当然都是你的。只要你想,我连人都可以给你。可谁能读懂你的隐晦呢?我都看不出来。

就像永远也没有人能明白我的窥私欲。

你也不懂。

4

我从半年前开始偷窥顾深。

准确来说,见他第一面后,我的视线就再没离开过。我永远忘不了那天,他站在迎新队伍里,就像个被摆错了展架的雕塑神祇。浑身上下都是被精细雕琢出的锋利轮廓,疏离,冰冷,又迷人。

那样一张颠倒众生的脸,还配了一双拨乱人心的手。青竹一般修长有力,就连每根青筋都恰好长在我的心上。我窥视了千万遍,熟悉到能徒手做出一比一还原的倒模,以此来抚慰我的心痒难耐。

我跟踪他,尾随他,报了他所有的公开课,在每一个他出现的地方蹲守。没错,参加话剧社也是因为他。我恨不得在他身上装上定位器、窃听器,甚至摄像头。我想要窥视他的一切,他的身体,他的灵魂,他的肮脏欲望。

可惜没人知道。毕竟在大家眼里,我是个长得漂亮温柔可爱又阳光善良的乖乖女。

不过现在,我想我找到了知音。

我疯狂迷恋的爱人,同样也在病态地觊觎我。

这可……太有意思了!

我才不要找他对峙。直白剖析的爱意有什么意思,猎物,当然要一步步踏入陷阱才有趣。不然哪来的坠入情网一说呢?

顾深,我要你从窥视的阴暗角落爬出来,一步步走向我。

5

我从社团群里加了顾深,告诉他我帮忙把外套捡回来了。

同时给那条匿名短信回了过去:【这点量不太够啊,我能吃下更多。】

顾深的对话框输入半天却一个字也没发过来。而短信沉寂了三秒后立马回了一个忍无可忍的“艹!”。

我几乎能想象到他被刺激得青筋勃起的模样,呼吸粗重双眼潮红,越想越带劲。我必须要立马见到他,于是我跟顾深约了个咖啡厅见面。

带着外套到达时,顾深雪雕似的坐在窗边,浑身散发着刚被凉水浇透的湿气。桌面上已经点了一杯我最爱的摩卡。我弯了弯嘴角,拿出最天真乖巧的笑容上前打招呼。

顾深眼神明显晃了一下。

客气寒暄了几句,我把衣服递给他,碰到冰凉指尖时,我对着那道月牙疤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随口问道:

“对了,学长你用什么香水吗?衣服闻着好香。”

边问边撩起领口凑到鼻尖轻嗅了一口,抬头对他笑:“我好喜欢。”

顾深抓着衣服的手指一下收紧了,青筋顿显,望着我的眼珠也浓稠起来。好一会儿,他艰涩地滚了一下喉结,才轻声道:“我不用香水。”

“哇,那是学长自己的味道咯?”

我说完才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低下头。桌下正好能清楚看到顾深伸到我身体两侧的长腿。一米九的身高,腿长得轻易过界。运动鞋简约内敛,小腿上的肌肉却粗硕张狂,仿佛只要轻轻一夹就能将我圈禁在身下。

我竭力压住微微喘息,抬起头时一脸无措,对着满脸克制的顾深道:

“其实特地约学长出来,除了还衣服,还想请你帮个忙。”

“那个……我被变态骚扰了。”

6

我很想看看当他的阴暗面被突然曝露在自己面前会怎样。于是我删掉了回信,把那张污秽不堪的照片连同短信递给他看。

顾深接过手机时指尖轻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掩饰住了。我勾着嘴角,看他皱眉盯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期待他的反应。

没有多慌乱,也没有多震惊,他对着那几条短信反复看了许久,忽然抬头盯住我,平静开口:“为什么找我?”

我一脸天真:“因为觉得学长是好人啊。”

顾深嗤了一声:“可咱俩不熟。你怎么没找周泽阳?他不是挺照顾你?”

我倒是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突然提到周泽阳。周泽阳是我们社长,平时确实很照顾我,也有些照顾过了头。我瞄到他脖子隐忍的青筋,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

“其实,实不相瞒,我有点怀疑这个号码就是社长。”

顾深捏紧了手机,有些惊讶:“为什么?”

“因为……社长对我,好像有点过分亲近……”我一边看着那些青筋膨胀,一边火上浇油,“他总爱私下找我,还老是不顾男女有别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有些害怕……”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我急忙抓住青筋欲爆的手,可怜求助:“学长,我知道你们是朋友,但我也只相信你了,所以,你会保护我吗?”

我眨巴着一双大眼,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顾深眼神复杂地盯着我,良久终于点头:“可以。”

很好,他没有纠正短信的真相,他愿意陪我演这场双面游戏。他也知道我不怀好意别有所图,可他不可能不答应。因为,如果我们有同样的占有欲,他就绝不会允许我求助他人。

7

顾深答应替我找出那个变态。可刚把我送回宿舍,匿名短信就发了过来:

【宝宝,你是我一个人的,不要看别的男人,只看我好不好?】

我透过窗户看仍旧站在楼下的顾深,低头的姿态还真有点卑微的滋味。看来这监守自盗的戏码他玩得也挺乐意。

挺好,我给短信回道:【不让我看别的男人,那不如先给我看看,你有什么资本?】

发出去后抬头一看,顾深已经不在原地了。

五分钟后,照片发了过来。衣服下摆撩开,块垒分明的腹肌极具冲击力地袭来。线条紧致,雄浑勃发,蜿蜒的沟壑间甚至很有心机地撒上了几滴水珠,堪堪要往更低处引人遐想的地方流去。

舌尖不自觉舔了一下,我立马点了保存。随后才注意到,拍摄的背景是几百米外教学楼里的卫生间。想到他为了找地方拍照疯狂飞奔赶过去的样子,我就笑出声来。

短信又发了过来:【宝宝喜欢吗?我其它地方也很厉害!要看的话……也可以拍。】

嗯……从之前的照片来看,应该是挺厉害。不过,算了,有些地方,我要亲眼看,才知道厉不厉害。而且,要在你家落地窗前看。

顾深不住校,他自己在学校旁边有房。我跟踪他去过一次,大落地窗,视野很好。

这条发出去后他就没再回信,想也知道现在忙着干嘛。我十分贴心地等了半小时,才换到顾深号上问他到家没有。很快,顾深拍了张他家落地窗回了过来。室内视野果然更好。

不过,半小时就完事还到家了?这速度……

我没来得及细想,手机又响了一下,是周泽阳。

【姜念,明天来社团,有事跟你说。】

8

我没骗顾深。周泽阳,确实对我好得不一般。

我想进话剧团是因为顾深。可能进去,却完全是周泽阳破例。社团面试那天,我连嘴都还没张,他就笑盈盈宣布录取。给出的理由是,我好看。而因为这个理由,他甚至给了我不止这一个特权。

我到活动室时,周泽阳已经等在那了。见到我立马捧着杯奶茶递了过来,还有一盒我喜欢的抹茶布丁。他笑得格外阳光灿烂,让我一下想到某只见到主人就撒欢往上扑的大狗。

只是我没想到,他会真的像狗一样扑上来。我措不及防被他一把搂住,紧贴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他盯着我,眼里似有火苗在翻腾,仿佛在下什么重要的决心。

我挑了挑眉,没有挣扎,静静等着。我还挺想看看他会说出什么不一样的话来。

我知道周泽阳喜欢我。喜欢我的人太多了,他们的眼神都一样直白。捧着一厢情愿的心意,凑到我跟前小心翼翼地说些俗套又无聊的表白。我都听烦了。但我愿意给周泽阳一点耐心。

毕竟,他也很帅,跟顾深不一样的帅。顾深像个阴郁孤高的王子,天生自带疏离感,人们会为他的美貌臣服,却无人敢靠近觊觎。而周泽阳简直就是株被阳光浸透的太阳花,活泼开朗,热情真诚,任谁跟他相处三分钟都会喜欢上他。

这样的人仿佛生来就在聚光灯下,但对我来说,太过透明就没意思了。我喜欢跟我一样的疯子。我还挺喜欢,让周泽阳这样的人见证我的疯狂。所以我耐心等着他的表白,再慢慢设计一个新的玩法。

可周泽阳酝酿了半天,终于攒足勇气开口时,活动室门被砰一下砸开了。

顾深沉着脸走了进来。

9

他一进来我立马摆出无助的表情,装出一副可怜小白兔的模样,乖乖等着被他拯救。周泽阳却突然发力,把我揽得更紧了。他戒备地盯着顾深,不像在怪他打扰,倒像野兽遇到了前来抢食的劲敌。

顾深也不甘示弱,一手拉住我,一手抓住了周泽阳放在我腰上的手。我不知道他使了多大力,但我能看到他手背骤然突起的筋,脉络分明。那些筋只应该在掐着我的腰时出现,怎么能是因为别人呢?

我轻哼了一声,露出疼痛的表情。周泽阳立马放了手,我顺势倒在顾深怀里,被他半侧身挡住。

他俩对视了好一会儿,周泽阳才抬起手在顾深肩膀捶了一下,又露出了平时一贯的开朗笑容。“干嘛呀你,我跟小念玩呢,你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是闹啥?”

顾深没理他,依旧沉着脸,周泽阳就凑上去揽他的肩,故意调笑道:“不会是嫉妒我女生缘比你好吧?谁叫你总是冷冰冰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中使力将顾深和我分开。顾深终于被他惹急了,手肘毫不留情给他肚子来了一下,然后再次挡在我身前,冷冷警告:“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周泽阳揉着肚子,表情痛苦没说话,只能怒瞪他一眼。那一肘看来不轻。

据说他俩是发小,周泽阳平时也没少在人前招他打闹。但这次,明显两人都夹带了私心。我这个私心祸首看完了热闹,终于站了出来,一脸担忧地去扶住周泽阳。关怀了几句,又转头对顾深解释:“学长你误会了,社长没对我做什么,他只是有事要跟我说而已。”

周泽阳闻言扯了下嘴角,然后乖乖就着台阶下了。“对,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周末社团搞个迎新聚会,记得提前空出时间。”

顾深冷哼一声:“这种事不会群里通知吗?要一个个当面交代?”

他那张冰山脸少见的要崩,我越看越可爱,又补了一句:“社长就是这么认真负责的人呀。”果然,顾深听完表情裂了,看向我的眼里全是被背叛的火。他捏紧了拳头,甩出一句冰冷的“行”转身就走。

大猫惹急了,我赶紧追上去,周泽阳却一把拉住我,垂着一双狗狗眼巴巴道:“小念,我肚子好痛。”

这小心机还挺有我的风范。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温柔笑道:“好的社长,我去给你叫校医来哦。”说罢甩开他就大步离开,走得有些急,恍惚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到了墙上。

10

顾深压根没走远,就靠在楼梯口,紧绷的身体看起来更加冷冽逼人了。我靠过去,轻轻点了点他的背,他却没转身,迈起长腿就走。

我乖乖跟在后面,看他走了没两步又停了下来,我故意撞上去,假装不小心撞疼了。他立马急得垂头来看我鼻子,睫毛羽扇一般扑扇扑扇。凌乱的呼吸喷到我脸上,灼热又好闻。

检查完鼻子,手指往下摩挲到嘴唇,我感觉到他在克制力道,却还是加重了几分。他干燥的指尖压在我唇上,微微的粗糙感磨得软嫩的唇肉有些发痒,我差点没忍住伸出舌尖。气氛有几分胶着,他却突然收回了手。

皱着眉看我,终于压抑着怒气质问:“不是怀疑他是变态吗?怎么还敢跟他单独见面?”

那当然是为了引真正的变态出来啦。没有刺激,我怎么看到你为我失控。我内心暗笑,面上却装出一副无辜表情:“他毕竟是社长,我不敢得罪。”

顾深气极:“那为什么不叫我一起?你一个女孩子万一他对你做什么……”他顿住,像怕吓到我。

“做什么啊?”在你心里,你想对我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才会想到别人也有同样心思?

顾深不回答了,他沉下眼眸,对我不容拒绝地命令:“以后无论什么情况,你都叫我一起,不要一个人去见他。”

他这语气,好像周泽阳真是那个变态。该说他入戏太深,还是占有欲强到连我的正常社交都想把控了呢?无论哪样,都让我沉溺着迷。

11

顾深再次把我护送回宿舍,匿名短信也紧随其后而来。

【宝宝,我真想把你关起来,只看我一个人,只跟我一个人说话,只属于我一个人。】

【不要看别人好不好?宝宝不是说好只看我一个人吗?你对上次的照片不满意?你想亲自看我给你看好不好,全都给你看。】

【我快要疯了,宝宝,我要忍不住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几条短信连续轰炸,喷涌而出的疯狂爱欲快把我也击疯了。顾深,明明上一秒还装得人模人样,下一秒却像个疯子一样摇尾乞怜。假如我现在就在他跟前,大概会被他捏碎了骨头一起吞下去吧。极致的占有,就是忍不住想把对方融入骨血。

我也一样。

可占有之前,我们得先互相撕下人皮。

【你爱我?你知道你爱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这条发出去后,短信没再回过来。我笑笑收起手机,爬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开始细数这一天下来我收到多少爱意,而我又是怎么把他们踩在脚底。

很无聊的日常,哦,今天多了一个周泽阳,托他的福,我又看到了顾深不一样的一面。顾深,他多么特别啊,只有他才能让我感觉到一点乐趣。我越想越想他,于是又拿出手机,点进那个偷偷关注的主页。

他果然又更新动态了。不过这次跟以前不一样。照片不再是无意义的某个空场景,画面主体很鲜明——一个玲珑有致长发飘扬的背影。

我的背影。

配文也不再是简单的一句“我的”,而是一段话:

【我知道你是荆棘丛生的玫瑰,妖艳、迷人,尖刺歃血,我不介意被你划伤,我喜欢看你高扬着头颅藐视人间,可这座花园里却闯进了另一个窃贼,我不能容忍他觊觎你的目光,我要把你私藏起来,因为你注定是我的。】

12

那条短信一直没回应。倒是顾深在自己号上格外殷勤,一天三次来审查周泽阳有没有继续骚扰我。

我不明白他说的另一个窃贼是什么意思,毕竟周泽阳在这场游戏里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NPC,只是我用来刺激他而胡诌的替罪羊。我们都心知肚明,周泽阳不是那个变态。

但现在看来,他倒是成了顾深的一个好借口。他以保护我为由,每天到宿舍楼下亲自接送,除了休息时间几乎跟我形影不离。不过几天,校园舆论就风生水起。

直到社团聚餐时,同学们见到我俩一起出现都了然的笑笑然后避开,我才回味过来顾深所谓“私藏起来”的小心思。他在给我做标记。像最普通的恋爱那样,告诉别人,我是他的人。

很甜蜜,但我觉得不满足。

为什么只是告诉别人?我又不在乎别人眼里我们是什么关系。他应该告诉我,像短信里那样,抑制不住地想要占有我,囚禁我,剖开我。他甚至连我的面具都没撕开。这样的爱算什么完整的爱。

我不要,我要他今夜就向我撕开皮囊,然后,我会奉上我的心,任他主宰。我要让他知道,变态就该用变态的方式相爱。

13

聚会开始后我就刻意避开了顾深。我做得相当明显,所以大家都看出来了我表明跟他没关系的意思。包括原本有些萎靡的周泽阳。他耷拉的小狗耳朵又再次竖了起来,蹭到我身边殷勤表现。我故意没看,但也能感受到角落里的顾深传来的视线。冰刃一般,锐利寒冷,冷得有些灼人。

他被我突然冷待,一开始是不解,接着是委屈,在看到我张口接下周泽阳投喂的葡萄时,那点委屈化成了被戏耍的怒火。冰山很快成了一座快到极限的火山,只需要再来一点点震荡。

于是我又坐回了他对面,把周泽阳刚喂我剩下的葡萄拿给他,甜甜地喊他学长。我没注意被我抛下的周泽阳躲回了哪个角落,我只顾着看顾深眉间皱成要夹死人的山川,眼睛里的黑雾浓稠得像要把我吞没。他没理我,低下了头。

我自己挑起葡萄慢慢吃,边吃边酝酿着再说些跟周泽阳暧昧不清的话来刺激他。就是这个时候,几天没动静的短信突然发了过来。

【宝宝小腿上的痣好可爱,想舔。】

我抬头看了眼对面依旧垂着脑袋摆弄手机的人,突然觉得他病得比我严重。这种时候,他竟然选择躲回那具壳里跟我调情?

呵,行。我冷笑一声,将手机对准腿间拍了张照回了过去:

【来啊。】

【胆小鬼。】

发完,我把手机重重甩到桌上,顾深终于抬头看我。可那眼神里只有带着余怒的疑惑,没有其它。

紧接着,旁边一顿骚乱,有同学喊道:“社长你的手机!”

14

周泽阳的手机掉进了汤碗里,一群人手忙脚乱替他捞。我抬眼看过去,正好对上他的眼。他在看我。眼里是心虚,慌乱,还有些不明原因的激动。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又否认了自己的猜疑。不可能的。我抓起顾深的手,再次确定了那道月牙疤。顾深被我抓得一愣,眉目依旧阴沉。我识相放开,刚准备开口,他却反抓住我,一把将我拉起往外走。

他的手大且有力,我被连拖带拽丢到一间无人包厢。还没站稳就被他压到了墙上。火热的嘴唇毫无章法地啃咬上来,带着怒气,搅进我口腔里,直抵喉间。像一场终于失控的惩罚。我被吻得快要窒息。

顾深终于理智回笼,连忙松开给我顺气。他满脸歉疚,抱着我不停说对不起,我却笑了起来,拉下他的头再度吻了上去。对,就要这样,像掏空我一样占有我,把我圈禁起来,让我没有逃跑的余地。我终于感觉自己空虚的灵魂被填满了一些。

我们昏天黑地不知道吻了多久,松开后他窝在我颈间激烈喘息,哑着嗓子乞求:“姜念,别玩了,跟我在一起。”

“好。”我答应。

可我却觉得哪里不对。对了,他为什么不叫我宝宝?难道他还不想跟我坦白吗?可我想了,我想知道,他爱的是哪一面的我?

于是我问他:“我给你发的短信,你怎么没回?”

他一下愣住了,眼里涌出大片茫然。盯着我看了许久,像是陷入了思索。就在我快等不下去时,他抱着我的手突然收紧,倾身上来给了我一个比刚才更激烈的吻。而后,他抬起脸来看着我认真道:

“不要再管那些短信了,我爱你,原原本本的你,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以后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这就够了。”

15

顾深亲自把那个号码拉黑了。他说,以后我们只要坦诚面对彼此就好了。

他确实很坦诚,他给我看那个早就被我偷偷关注的主页。一条一条地跟我讲,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尾随我,开始捡我丢掉的东西,到忍不住拿走我一些无足轻重的小物件。他甚至专门摆了个展架藏宝似的保存这些垃圾。

他还说,其实迎新会上第一次见面时,他也对我一见钟情了。只是他生性孤僻,不知道该怎样去爱一个人。所以,他爱上了偷偷注视我的感觉,一直到我主动找到他。

我越听越觉得,他这哪里是变态啊,明明是纯爱。纯得不能再纯了。所以坏坏的事还是我主动来吧。

我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跨坐上他的腰,抬起他那双手。那双我在想象里亲吻过无数遍的手。我把它们抬到眼前仔细描摹,掌纹、骨节、指尖,舍不得放过一点细节。它们是那么完美,每一寸都合我心意。手掌宽大,刚刚好能把住我的腰。手指很长,也很有力,看起来无论多深的地方都能探索。

我轻轻吻了上去,用舌尖一点点将它濡湿。顾深的腰腹一下紧绷住了,仿佛进入了战备状态。我没忍住笑出声,在他懊恼隐忍的眼神里越发放肆。我把那双手放到身后,整个人趴了下去,咽下原本准备好的那句“我说过我要亲眼看看某些地方厉不厉害”,沉溺地吻上了他等待已久的唇。

同想象中一样,他让我的灵魂变得充实了。

我愿意乖乖陪他谈这场恋爱。即便他不全然符合我的期待。

16

我没有再追究那些短信,一心跟顾深黏在一起。直到有一天,周泽阳单独把我拦住了。他看起来不再像之前那么光鲜亮丽,两只略显疲态的眼睛里隐隐透露出疯狂。他把我困在墙角,像只绝望的斗兽深深喘息。

而我侧过头,清楚地在那只抵着墙的左手食指上看到了跟顾深一模一样的月牙疤。

他顺着我的眼神,有些癫狂地笑起来:“你终于发现了,宝宝,是我,不是他!”

呵,我也笑起来,“所以呢?有什么关系吗?”

我推开他转身就走,对此毫无动容。也没料到,他会突然从背后用手刀劈向我脖颈。失去意识前,我被死死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里,一个声音颤抖着在我耳边说:“有关系,我说了,你只能看我,别想看别人。”

再次睁眼,我发现自己被绑了手脚困在床上。而那张床,正对着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我想象过这样的场景,我甚至光凭想象都能激动到战栗。可我想象的不是这个人。我才发现,原来不是他,再刺激的玩法也不能唤醒我的兴奋。我现在只觉得惊讶,我没想到,看着最阳光的人原来才是最疯的。

周泽阳端着杯水进来了,他换了一身家居服,整个人松弛回最本真的状态,看着还真多出了几分跟学校里那个三好学生不一样的病态气质。他把水喂到我嘴边,还是一样的温柔。我任由他喂着喝下,没什么好挣扎的。他绑得相当专业,我甚至怀疑他都模拟了很多遍。

喝完,他揉着脑袋夸我乖,整个人有些兴奋,一脸得意:“我就知道你喜欢这样。”

没错,我是喜欢,我无比渴望被我爱的人绑起来,我想要感受他对我的病态依赖和占有。可他又不是我爱的人。我盯着周泽阳的手指,询问他的月牙疤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两个人会有一模一样的伤疤?

他嘴角一歪,病态地笑起来:“你想知道吗?那你乖一点。”

说着,他进房间拿来一支针管,压着给我注射了不知道什么液体,不过一会儿,我就感觉自己浑身失去了力气,但意识还清醒着。周泽阳解开了四肢绑带,把我抱在怀里,走进了一间房间。

那屋里密密麻麻全是我的照片。各种场景,各种时间,各个部位,各个姿态。甚至还有我跟踪顾深时拍的。

17

他取下一张照片给我看,照片里我拿着一捧花在撕着花瓣玩,表情不屑,而我对面站着一个男生,脸色难堪。

“这是我给你拍的第一张照片。”周泽阳凑到我耳边,吐着热气问,“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我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了吧。”他自问自答,“像他那样找你告白的人一抓一大把,你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他们的真心就像那捧花瓣一样,被你撒着玩都不会让你高兴。”

他掰起我的下巴,眼里闪烁着狂热:“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劣的小姑娘,在人前装得乖巧善良,背地里却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下糟践。你真的太坏了。”他手指从下巴摩挲到我的嘴唇上,“坏得让我着迷。”

我任他掰开嘴唇,然后狠狠咬住他意图伸进来的手指。他被痛得猛抽出去,眉头皱起。

我嘲笑道:“所以你就疯狂爱上我了?”

周泽阳也笑了起来,再次抚上我的脸:“对啊,这个世上很多人都无趣透了,只有你这只藏起利爪装乖的小猫有意思,我就喜欢看你一边演戏一边又对所有人不屑一顾的样子。宝宝,你应该跟我在一起,我知道你的所有面目,我也知道你的隐秘欲望。”

他终于把那只手抬到我眼前,向我清晰地展示他修长宽大的手,青竹一般,连同那道月牙疤。“你喜欢顾深的手,你看,我的手是不是也和他一样?我连那道疤都自己补上了,你喜不喜欢?”

哈?所以他是为了我喜欢,就把自己的手弄得跟顾深一样,给我代餐吗?我实在是没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

是,我有严重的恋手癖,我确实迷恋顾深那双手。可我既然迷恋他,就不会再看别人了。我的目光,从来都没给到周泽阳那双手上。即使我发现了那些匿名短信不是顾深发的,那张照片里的手是别人,而我也怀疑过周泽阳。可我也懒得去查看他的手,去追问验证。因为,既然不是顾深,我就不在意了。

18

从顾深开始回避关于短信的问题时,我就察觉到了。那个发短信的人可能不是他。所以我在床上时仔仔细细查看他的手指,发现跟照片里那只其实有很多细微差别。只是我从一开始就兴奋上头先入为主。是我渴望那是他。所以才单方面陷入了这个双面扮演的游戏。

不过也没关系,虽然短信不是他发的,但短信还是让我挖掘出了顾深同样是那个在背地里觊觎渴求我的人。他爱我。他也走向了我。所以,我一点也不在意短信那端是谁,无所谓他窃取了我本要说给顾深的话。反正那些话我会再一一亲口说给他听。

我狂放的笑终于把周泽阳激怒了,他将我抵在墙上,掐着我的脖子质问:“你为什么笑?为什么也对我露出这种不屑一顾的表情?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又突然松了手,把我抱回那张床上,将我的手脚再次绑住。“我了解你,你想要被囚禁,想要极致的占有,你看,我都能满足你。”他压下身来,像野兽一样嗅闻我的肌肤,嗓音变得涩哑,“宝宝,你是我的,只有我才能真正满足你。”

然后,他咬住了我的嘴唇。

那一瞬间,我就意识到我可能真要栽在顾深身上了。因为被别人吻住的时候,我才那么明确地感受到我的身体对除他以外的人有多么强烈的排异感。我开始后悔任由周泽阳给我注射了药剂导致无力反抗。

而这时,我听到了一声巨大的撞击声。门被踹开了,有人冲了进来,一把将周泽阳提起砸向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是顾深。

19

顾深眼眶红得像被侵占了领地的狼。他压抑着愤怒小心翼翼替我解开四肢的绑带,把我抱起来,我趁势去够他的唇。我急需要他的吻。可我力气还没恢复,没够到,就差一点,于是我伸出舌尖。

顾深在我舌尖触碰到的瞬间便抬手压住我后脑,一把将我推了上去,带着粗重的喘息将我吞没。我的知觉终于再度恢复了兴奋。我热烈地回应他,唇舌灵巧勾缠,感觉灵魂都畅快了。

一吻毕,再抬头,周泽阳已经爬了起来,站在窗边,外面的逆光照得他脸色异常灰败。只有一双眼透着猩红。顾深松开我,冲过去给了他狠狠一拳,拽着他的领子咬牙切齿:“我警告过你别碰她,她是我的!你要是再动她一下,我不介意砸碎了这些玻璃把你从这扔下去。”

他说完回来抱起我,转身就要出门去,我连忙让他停住。

“等等,先给我报个警。”

顾深脚步一顿,周泽阳也猛抬起头,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两个人似乎都在惊讶我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我轻轻一笑:“怎么?不对吗?他违背了我的意愿把我关起来,就是在违法。”

顾深当然还是听我的话报了警。周泽阳直直看着我,没从我脸上看到一丝他期待的不舍,自嘲地笑了一声,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等到警察上门,配合完所有调查询问,周泽阳非法拘禁、使用违禁药物属实,当场就被带走了。至于怎么判,我不关心。

顾深将我一路抱了回去,一路都没说话,表情有些凝重。我开口问道:“你在担心周泽阳?”他连忙摇头:“没有,他罪有应得。”

“那你在想什么?”

顾深停了下来,苦笑了一下,“我只是在想,还好我克制住了自己。”他眸光落在我身上,内里暗涌沸腾,“因为,我也想过要把你关起来。”

20

我住进了顾深的家里。那个我窥视过无数次的房间。顾深被我打发下楼去给我买吃的去了。我慢悠悠在房间巡视,欣赏顾深偷宝似的收集的我那些垃圾。心里涌上无限满足。我那自幼被家人忽视后就变得无比空洞的灵魂,就这样轻而易举被这些小东西填满。没别的,就是我爱的人也爱我这样俗气的理由罢了。我终于肯承认自己也是个俗人。

但我仍有些不俗的想法。

我拉开行李箱拿出道具,给自己换上一件看了就让人脸红耳热的镂空战衣。戴上颈环。走到那扇我觊觎已久的大落地窗前。这才是我想要的风景,蓝天无际,空荡而自由。我把对着窗子的沙发放平成一张床,躺了上去。

然后,我拿出定制的脚链手链,将自己锁在了上面。

几分钟后,门锁打开,顾深带着笑意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绑在床上的我。东西噼里啪啦掉在了玄关,安静的空间里,顾深的呼吸一点点变得粗重凌乱。他一步步走到我身边,眼里血色上涌,张了张口,一声涩哑的“宝宝”才被挤了出来。他在兴奋,肌肉、筋脉、还有某个地方都肉眼可见地迅速膨胀。

我乖巧一笑,温柔开口:“顾深,我允许你囚禁我。”

我祈求你把我关起来。周泽阳说得没错,我喜欢这样,我迷恋病态的占有。但前提是,只能是他。当我们都对彼此执迷,变态才能产生乐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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