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家的枇杷

每次回家，我都会拐到外婆家去。外公喜欢抽烟，每次过去，我都会带上一条香烟。

外婆和外公都年纪大了，一辈子没出过远门，二老在那老宅里住了几十年。屋子的四周，都种满了果树，特别是两棵枇杷，树不大，每年的这个季节，树上结满的琵琶，青黄相间。树下还有一些月季花。

我是下午到的，村子特别安静。外公听见有人来，从客厅走出来，脸上挂着的笑，是三十年来从未改变的亲切。我把烟递给外公，又到车里拿了一件牛奶，提到大厅里放下。

外婆又去菜园里了。我印象中，她大多数的时间都在菜地里。走的时候，外公叫住我，树上的枇杷能吃了，你去摘，我抬头看去，满树的枇杷，把枝条都压弯了。

我跟外公说，等我明天回城的时候再来摘，明天还要来姨家吃午饭才走。

晚上，我和母亲聊天，说我去外公家了，我说外婆家的枇杷熟了，明天上午去要去摘一些。夜，死寂死寂的，后山的不知名的虫子在竹林里叽叽地叫着。

第二天上午，一阵烟雨一阵晴，说好要去外婆家摘枇杷的，到中午了也没过去。母亲问我，怎么还没去摘枇杷，我说算了，懒得跑。

母亲把我数落了一遍，又叫了父亲骑摩托车载她去外婆家，不论我怎么说，他们还是去了。回来的时候，母亲提了两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小小的枇杷。

母亲把树上能够得着的枇杷都摘了下来，袋子里除了成熟的枇杷，还有许多是半成熟的。我说这么青的枇杷，应该很酸吧。母亲才不管那些呢，她说放两三天就好了。

母亲把袋子里的枇杷又重新挑了一遍，把长的梗都摘了，挑出来的枇杷装了一袋，塞到我的行李中。我掂量了一下，还挺重。

我在袋子里拣了一颗半熟的枇杷，轻轻地剥开，闻着香味，舌根里一阵酸涩随即涌开了。外婆家的枇杷，没有施肥，个头也不大，吃在嘴里，却依然是满口甜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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