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柚

故乡的香柚

我的故乡在沙湾。沙湾在湘西的洪江，到了洪江便知沙湾。

知道沙湾的人，便知道沙湾的香柚。

香柚香了上百年，香出了湘西，香遍了南北，香到了大洋彼岸。

我朋友的儿子小张，在美国的一所著名大学留学。他的一位同学叫玛德理。玛问张：“你是中国人，知道有个沙湾吗？”

张说：“当然知道啦！你问对人了，我的家离那儿很近。”

玛又问：“那你知道沙湾的柚子真好吃吗？”

张好奇，于是问：“你怎么知道沙湾的柚子真好吃？难道你吃过吗？”

玛笑笑。说：“我可能比你还先知道！因为我比你大一岁呢！”

在张的追问下，玛只好把知道沙湾香柚好吃的来历如实相告。

其实，玛并没有来过中国，知道沙湾的香柚好吃是听他爷爷讲的。

四十年代初，为了战争的需要，沙湾老屋背修建了机场并曾经通航。但只有战斗机起降。作为援华抗日组织的美国飞虎队成员—玛的爷爷，他曾经驾机飞抵过沙湾。那时刚好是柚子采摘的季节，他有幸尝过沙湾的香柚。

从玛懂事起，他的爷爷就经常向他讲述抗日的故事，讲述在沙湾的故事，讲述沙湾的香柚。所以沙湾的香柚，在玛的心里早已根深蒂固。不仅是玛知道，玛的许多同学，儿时的伙伴，邻居都知道。

沙湾的香柚又叫橙子。它的品种繁多：有粘米柚、糯米柚、红心柚、棉花柚、香柚、还有无核柚等。品种迥异，味道有别：有酸与甜、水多与少、质量重于轻、肉瓣紧与松等区别。

沙湾的香柚树，高大而又粗壮。成年柚树高者可达十几米，树冠向四周张开，直径也可达十米有余，就像一把硕大的雨伞，可容纳几十个人乘凉。

香柚形状为圆或椭圆形。外表初时青绿，成熟后为青中带黄；肉瓣乳黄（红心柚为淡红）。单果重量轻者不下两斤，重者五斤有余。成年树每株产量少者一百个，多者五百以上。果肉香气四溢，柔嫩可口。

柚子也有优劣之分，挑选极是讲究。看颜色，辨表面粗细，掂个头轻重，闻其香味。大的不一定肉多。花纹颗粒粗且重，这样的柚子肉紧水份适中；花纹颗粒细且轻，个头虽大，皮厚肉少，没有口感；花纹颗粒粗且轻者，也是下品……

沙湾的香柚，没有规模性的大面积栽植，都是上上辈人在自己的自留地里栽上几株，或在屋前屋后或路旁的空坪隙地里栽上几株；作为自家人享用或作为礼品送给贵宾和亲戚。但家家户户几乎都有，很少家里没有的。现在，村民们的精力主要放在发展柑橘上，香柚仍然不是村民们发展的主要目标。

香油很好管理的，不要费过多的工夫管理。屋前屋后和菜园里的土质本就很肥沃，不很稀罕施肥，要施就施家畜肥，长出的柚子味道纯正。它很耐旱涝，虫害也不多，但每年要把多余的枝桠打去，防止抢吸养料，来年的柚子也大个些。很是绿色产品的。

柚子是春天挂果，冬天收获。每到冬日的小雪前后，稀疏的树梢，金灿灿的，满树都是黄，屋前屋后都是黄，沉甸甸的，煞是爱人！那时候，果农们早已备好了丈余长的竹竿子，一端捆一个舀网，站在地上或人字梯上，一舀网一个，喜在脸上，甜在心里！

柚子按质认价，根据大小每个两至六元不等。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不用上街卖，不用打广告，放在家里三天两头就“抢”空了。卖到了市里、省里、大城市里……用来馈送贵宾、亲戚、朋友……

沙湾的香柚不仅是柚子肉瓣好吃，连柚子皮也是上品。把皮剥下来，削去外表那层薄薄的颗粒花纹，可以加工成味道有别，形状迥异的休闲果脯。新春时节，也是农家里的抢手货。吃了可以开胃，调理食欲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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